李振抚掌:“妙!如此既不必大动干戈,又能牢牢困住李烨。待他师老兵疲,内部生变,届时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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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再看。”朱温将玉貔貅收进怀中,“或许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魏博自己就乱了。乱世之中,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拖。拖上一年半载,什么精兵良将,什么民心归附,都得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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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宴,果然如敬翔所料,李继徽是踩着点到的。
这位凤翔使者一身锦绣战袍,腰佩镶玉长剑,进门时连鞘带剑往兵器架上一扔,哐当一声响。他朝朱温随意抱了抱拳:“朱帅,久违了。家兄军务繁忙,特命某来汴梁,商议大事。”
话说得客气,姿态却倨傲。朱温也不恼,笑着请他入席:“李将军一路辛苦。凤翔军威震关中,本帅早有耳闻。”
“威震不敢当。”李继徽大马金刀坐下,“不过收拾些宵小,还不在话下。倒是朱帅——”他话锋一转,“听说前些日子,贵军杨师厚将军在魏博吃了点小亏?”
这话刺耳。陪坐的宣武军将领有几个变了脸色,朱温却面不改色:“胜败乃兵家常事。倒是令兄围困长安四月,不知何时能破城迎驾?陛下在城中,想必日夜期盼王师啊。”
轻轻一句,戳中了李茂贞的痛处——围城四月不下,已成了天下笑柄。
李继徽脸色微沉,正要反唇相讥,门外传来通报:“幽州刘使者到。”
刘守奇进来时,与李继徽完全是两种做派。他一身半旧商贾袍,进门先朝朱温深施一礼:“草民刘三,拜见朱帅。奉家主之命,特来献上幽州山参十盒、貂皮五十领,聊表心意。”
话说得谦卑,但“刘三”这个化名,在座谁都听得懂——刘仁恭排行第三,这是明摆着告诉你,我是他自家人。
朱温佯装不知,笑道:“刘先生客气。入席吧,酒菜都要凉了。”
三人落座,酒过三巡,话才渐渐转入正题。
李继徽先开口:“朱帅,明人不说暗话。家兄让某来,是想问问——对魏博李烨,朱帅是何打算?”
朱温放下酒杯,慢悠悠道:“李烨是朝廷新任的魏博节度使,本帅能有什么打算?”
“朝廷?”李继徽嗤笑,“长安城都快破了,哪还有什么朝廷!朱帅,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李烨此子,年纪轻轻就连克数州,如今坐拥魏博六州,兵锋直指汴梁。今日他或许还安分,来日羽翼丰满,第一个要动的,恐怕就是朱帅您吧?”
刘守奇适时接话:“李将军所言极是。我家主公也常说,李烨非池中之物。他在魏博推行什么军卫制、屯田令,摆明了是要深耕根基。待他根基稳固,这河北……”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朱温静静听着,等二人都说完了,才缓缓道:“二位的意思,本帅明白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李烨虽有些能耐,但终究年轻识浅。魏博六州新附,民心未定,春耕在即,他既要安民,又要整军,哪来余力扩张?依本帅看,眼下他自顾不暇,倒不足为虑。”
这话说得轻松,却让李继徽和刘守奇同时皱起了眉。他们来之前都料定朱温会对李烨忌惮甚深,没想到竟是这般态度。
“朱帅未免太小看此人了。”李继徽沉声道,“家兄得到密报,李烨正在魏州大肆整军,新设‘禁军’五千,装备精良。更可疑的是,他的军械府日夜赶工,不知在造些什么。此等人物,岂会安于守成?”
刘守奇也道:“我家主公在沧州的细作传回消息,李烨与贝州史仁遇过往甚密,更频频与成德王镕、义武王处存联络。其志恐不在小啊。”
朱温心中冷笑。李继徽说的“密报”,八成是道听途说;刘守奇的“细作”,怕是连魏州城门都没摸清方向。这些人,都被李烨故意放出的烟雾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