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一位老婆婆颤巍巍进屋,见到周唯,立刻举起拐杖,满脸警惕:“你是何人?”
周唯从容应对:“在下沈唯,林中遇袭受伤,幸得苏公子相助。”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放下拐杖,演技逼真得让周唯几乎要为她鼓掌。
用餐时,周唯冷眼旁观这主仆二人:粗茶淡饭,但少年用餐的仪态、使用的碗碟,无一不透露着良好的教养,再看那老婆子,恭敬谦卑的态度,任谁都不难看出他们是关系……破绽越来越多,这戏,还真是越唱越有趣了。
夜里周唯假寐,窗边传来几声有规律的轻响,他手指微动,在窗框上敲击回应,窗外便立刻恢复了寂静。
芳婆子悄声对苏未闻耳语:“后院有人,是九刃的暗哨,密语不明。”
苏未闻为了维持笨拙的形象,正哼哧哼哧地搓洗衣物,低声道:“让他们按兵不动,戏还没完。”
他刚说完,就撞上周唯投来的目光,没好气地问:“你总盯着我作甚?”
“怎么,看你还要付钱?”周唯痞气地挑眉,成功看到对方气鼓鼓地扭过头去,心情由此好了不少。
两日后,华三如约而至,周唯则溜达到后院,听华三低声禀报:“王爷,查清了,确是苏丞相那个被放逐到漠北的幼子,只是原因成谜,苏家捂得很紧。”
周唯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这小家伙果然是在骗他,可仅仅是为了隐瞒身份吗?没有别的?不为遗诏?
就在他沉思的当口,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周唯侧身惊险避开,眸色一沉,破口大骂:“谁他娘的敢暗算本王!”
他怒气冲冲返回屋内,恰见一个陌生男子拉着苏未闻要跑:“公子快走!他们追来了!噗——”话音未落,利箭已穿透他的胸膛。
苏未闻却挣扎着埋头往回跑:“还、还有一个人,他受伤了,动不了……”
周唯暗骂一声“麻烦”,一把将人扛上肩头,冲入密林,华三断后,周唯带着人七拐八拐躲进一处隐蔽山洞。
将人放下后周唯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捂住伤口,奶奶的,他堂堂肃王殿下,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
“你的伤……”苏未闻声音带着哭腔,在黑暗中缓缓摸索过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周唯往日里最烦人哭,此刻却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