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汹涌的地下煞河向下游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河岸并非坦途，而是布满了尖锐的暗红色晶簇和湿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的精纯龙煞之气，虽不再狂暴，却依旧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护体灵光，需要持续消耗灵力抵抗。

林风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伤势并未痊愈，经脉骨骼的暗伤需要时间温养。他不敢大意，【衍瞳】与罗盘感知全开，警惕着可能从煞河中或岸边阴影里窜出的危险。

这条地下煞河宽阔而深邃，河水并非寻常水流，而是由高度凝聚的液态龙煞之气构成，暗红粘稠，奔流不息，发出低沉的轰鸣。河面上不时卷起一个个漩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一旦被卷入，恐怕瞬间就会被精纯的煞气撕碎溶解。

罗盘对这条煞河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断解析着其能量构成和流动规律。林风能感觉到，若能在此地长期修炼，借助这精纯龙煞淬体，他的肉身强度和灵力品质必将再上一个台阶。但眼下，他并无此闲暇。

越往下游走，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越发不稳定。

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微的、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如同水面的波纹。偶尔会有细小的、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又瞬间弥合，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这些裂缝极其危险，一旦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衍瞳】的视野在这里受到极大干扰，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景物都是扭曲和重叠的。神识探出更是如同陷入泥潭，被混乱的空间之力撕扯。

“好混乱的空间结构…”林风心中凛然。此地似乎处于某种空间节点之上，极不稳定。难怪罗盘会对此产生兴趣，这种混乱的“未定型”状态，或许正蕴含着“衍化”的奥秘。

怀中的魔将令依旧滚烫，指引着明确的方向。而下游传来的那种混乱、危险却又带着吸引力的空间波动，也越来越清晰。

大约行进了小半日，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地下煞河的尽头，并非想象中的地下湖或出口，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旋转扭曲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直径足有数百丈，仿佛一个巨大的漏斗，吞噬着整条煞河的龙煞之水！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吸力和混乱到极致的空间波动！

而在那巨大漩涡的边缘，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布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空间裂隙！这些裂隙不再是一闪即逝，而是相对稳定地存在着，如同挂在虚空中的黑色伤疤**！

有些裂隙只有巴掌大小，安静地悬浮着；有些则长达数丈，边缘不断蠕动，喷吐出混乱的能量流和…丝丝缕缕精纯却属性各异的异种灵气？甚至还有一些破碎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景物幻影！

这里，简直是一个空间裂隙的聚集地！

“这就是下游的尽头？”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不敢再轻易靠近。那巨大漩涡散发出的吸力，即便相隔甚远，也让他感到身形不稳。而那些空间裂隙，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魔将令的指引，赫然指向了那巨大漩涡旁边，一道相对稳定、约一人高、边缘散发着微弱暗紫色光晕的椭圆形空间裂隙**！

那道裂隙看起来比周围其他的要“规整”一些，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隐隐有光影流转，仿佛通往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