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彦仿佛对这片骤然降至冰点的空气毫无所觉,步履从容地走来。
他身上穿着的剪裁完美的月白色礼服衬得他温润如玉,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惊喜笑容。
许清彦温柔而专注的目光,只落在谢沉舟一人身上。
仿佛谢沉舟怀中的林砚秋,以及旁边的沈奕风和季临,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沉舟?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他声音温润如春风拂柳,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谢沉舟没有回应,只是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他搂着林砚秋腰肢的手下意识地收拢,几乎要将怀中人嵌入自己的身体。
林砚秋被迫紧贴着他坚硬炽热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内那颗沉稳心脏此刻搏动得略快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打扰的烦躁。
许清彦终于走到近前,距离近得能看清谢沉舟眼中那层拒人千里的冰霜。
他仿佛这才“看见”被谢沉舟以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姿态禁锢在怀里的林砚秋。
他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阴鸷,快得像掠过水面的飞鸟。
瞬间就被更深沉、更完美的虚假关切所覆盖。
然而,这所谓的“关切”也仅仅是一掠而过,浮于表面。
许清彦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谢沉舟身上。
姿态熟稔自然得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共享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密码。
而林砚秋,不过是个不合时宜、碍眼又多余的闯入者。
“沉舟,”许清彦的声音放得更柔和自然,带着一种“工作伙伴”特有的、经过无数次演练的亲昵感。
他非常“顺手”地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一份薄薄的、印有烫金徽章的文件递向谢沉舟。
这个动作流畅无比,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他旁若无人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确保谢沉舟能听清,却带着将林砚秋排除在外的疏离.
许清彦:“关于明天和北域能源集团的最终谈判会议,我刚刚核对了第三季度的关键数据流,发现一个计算口径上的微小歧义点,需要你现在过目确认一下,以防对方在细节上做文章,影响我们的议价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