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仙王的脚刚从楚昭头上挪开，玄龟仙尊周身的威压就如同实质般压了上去，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楚昭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泥泞混着血迹糊成一片，可他顾不上擦拭，也顾不上浑身骨头碎裂般的疼痛，眼神死死锁着凌虚仙王，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凌虚，你刚才说的话，有半句是真的？灵墟小界到底在哪？”

他太清楚凌虚仙王的德性，这家伙阴险狡诈，之前说的那些话里，保不齐有一大半是用来刺激自己的。但灵墟小界的下落，是他现在唯一的执念，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必须问个水落石出。

凌虚仙王被玄龟仙尊的威压压得弯下了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楚昭，又看了看玄龟仙尊冰冷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苦涩。事到如今，他再想狡辩也没用了，玄龟仙尊既然敢带着四名仙王巅峰赶来，就必然有拿捏他的底气。

“怎么？不敢说了？”玄龟仙尊冷哼一声，右手轻轻一抬，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凌虚仙王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凌虚，本仙尊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楚昭小世界的下落，否则，休怪本仙尊对你不客气！”

凌虚仙王的脸涨得通红，呼吸困难，他蹬着双腿，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股无形的束缚。他知道玄龟仙尊说到做到，这位老仙尊看似温和，手段却狠辣得很。

“我说……我说……”凌虚仙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玄龟仙尊这才微微松了点力道，让他能正常呼吸。

楚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边的一名仙王巅峰修士见状，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了起来，还递过来一瓶疗伤丹药。楚昭接过丹药，道了声谢，倒出一粒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缓解了他身上的疼痛和气血的亏空。

“灵墟小界……确实不在我手里。”凌虚仙王缓了口气，眼神躲闪着说道，“我剥离了你的小界之后，就把它送给了凌霄仙尊。”

“凌霄仙尊？”楚昭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凌霄仙尊是仙界赫赫有名的大能，实力远超一般的仙尊，在整个仙界的仙尊中都能排进前五，而且性格孤僻，常年闭关修行，极少过问外界的事情。凌虚仙王竟然会把灵墟小界送给她？

玄龟仙尊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显然也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你为何要把灵墟小界送给凌霄仙尊？”

“凌霄仙尊……曾对我有恩。”凌虚仙王低声说道，“当年我晋升仙王时，遭遇心魔劫，是凌霄仙尊出手相助，我才得以顺利晋升。后来为了帮他完善他的小世界，以便冲击仙皇，便把小界送了过去。”

楚昭的心沉到了谷底。凌霄仙尊的实力比玄龟仙尊还要强大，想要从她手里夺回灵墟小界，难度比从玄武仙帝手里夺回还要大。“他要我的灵墟小界做什么？”

“凌霄仙尊……一直在研究炼化小世界的之法。”凌虚仙王的声音更低了，“你的灵墟小界虽然不大，但灵气浓郁，法则完整，是绝佳的炼化素材。他现在正在闭关，准备借助小界的力量突破现有境界。”

“他什么时候出关？”楚昭急切地问道，心脏怦怦直跳。他必须知道一个准确的时间，这样才能提前做好准备。

“还有两年。”凌虚仙王说道，“凌霄仙尊这次闭关，预计两年后出关，到时候就会正式开始炼化灵墟小界。一旦开始炼化，小界内的一切都会被毁灭，里面的生灵……也会随之灰飞烟灭。”

“两年……”楚昭喃喃自语，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在两年内成长到能够对抗凌霄仙尊的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他没有选择，灵墟小界里有他的父母、红颜和朋友，他必须在两年内救他们出来。

得知了灵墟小界的下落和时间限制，楚昭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一些。至少，他现在有了明确的目标。他转头看向凌虚仙王，眼神冰冷，心中开始盘算着如何处置这个仇人。

杀了他？固然能解心头之恨，但凌虚仙王毕竟是凌霄仙尊的人，杀了他，必然会激怒凌霄仙尊，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而且，凌虚仙王知道的事情似乎不少，或许还有其他利用价值。

不杀他？又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凌虚仙王不仅剥离了他的灵墟小界，还害死了他那么多兄弟，刚才更是把他踩在脚下百般羞辱。这份仇恨，不共戴天。

楚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玄龟仙尊似乎看出了楚昭的纠结，他瞥了一眼凌虚仙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楚昭，此人心术不正，作恶多端，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不过，他既然是凌霄仙尊的人，我们暂时还不能杀他。”

“为什么不能杀？”楚昭不解地问道。

“凌霄仙尊虽然常年闭关，但对自己的人极为护短。”玄龟仙尊解释道，“凌虚仙王身上，必然留有凌霄仙尊的印记。若是我们杀了他，凌霄仙尊立刻就能感知到。以她的脾气，必然会不顾一切地找我们报仇。现在仙界局势本就复杂，我们没必要再招惹这样一个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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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点了点头，玄龟仙尊说的有道理。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对抗凌霄仙尊，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那我们该如何处置他？”

“此人知道不少秘密，我们正好可以从他嘴里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玄龟仙尊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比如，他和麒麟仙帝余孽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交易？他私自使用引兽香，残杀碧霞仙域修士，仅仅是因为和你的私人恩怨吗？”

楚昭心中一动，玄龟仙尊说得对。凌虚仙王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以他的身份和实力，犯不着为了和自己的私人恩怨，冒着得罪碧霞仙域和玄武仙帝的风险，在边境做出这样的事情。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隐情。

“凌虚，本仙尊再问你一次，你私自使用引兽香，残杀碧霞仙域修士，到底还有什么目的？”玄龟仙尊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周身的威压也再次增强，“若是你敢有半句隐瞒，本仙尊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凌虚仙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知道玄龟仙尊要动真格了。他咬了咬牙，还是想要狡辩：“我……我就是因为想要杀了他，他成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所以才用了引兽香。没有其他目的。”

“冥顽不灵！”玄龟仙尊冷哼一声，右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凌虚仙王，瞬间没入了他的体内。

“啊——！”

凌虚仙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的身上流淌下来，瞬间就把他的衣衫浸透了。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楚昭看得有些心惊。他能感受到，那道黑色光芒里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力量，能够直接作用于人的神魂，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这种刑罚，比直接伤害肉身要残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