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垂怜苍生,施以援手,解倒悬之急,救钜鹿于水火。
下曲阳张梁顿首再拜。
魏超小心吹干墨迹,将纸叠好放进信封揣入怀中。“张兄弟,你这封信,看得我有些难过,又有些激动,几年之前的大疫,我的伴读一家也全都故去。将心比心,我要是田丰,看完信一定跟你走。”
张梁翻了个白眼:“人家可是做过侍御史的人,刺史大人征辟都不搭理,就凭这区区百十来个字,空口白牙,人家就跟我们走,哪有这么简单。”
“那他若是不拒绝不就,咱们又如何是好?”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据魏公所言,田先生乃是正直君子,君子咱们便以大义相属。”
外面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不多时,张角迈步进来,看他的装扮,今天是下手干活了,发丝里渗着汗水,被阳光一照闪闪发亮,身上还沾着不少没拍干净的木屑,衣裳下摆和鞋上还有不少泥泞。
“三郎,我先去换身衣服,你收拾东西,我们随后就出发。”
张梁叫住了他,“大兄,这身装扮就很好,不必更换。”
张梁是想让田丰看到张角身体力行的艰辛,结果张角想到下午回来还得再去工地帮手,于是点头同意,三人带着向导骑马前往田丰家。
钉了蹄铁,马镫和马鞍却还没换,一路骑来也是全神贯注,生怕一个不慎摔落马下,出行仓促,张梁也没有兑换双边马镫与高桥马鞍。
两刻钟后,南城门外五里,田家村,村子规模不大,三十几户人家,全是田氏族人,没有甄氏的庄园,也没有苏家的大宅子,各家的住房散落在村里,看来不是个大家族。
马匹停在一座矮墙瓦舍前,矮墙是夯土的,比张家的房子略强一点,与他侍御史的官职很不相符。
门前用荆棘篱笆围了几畦地,地里的新芽嫩绿,刚冒头还没长开。
地里摆放着十来个木架子,架上的竹匾里晾晒着不少切成片的药材,张梁并不认识,屋檐下挂着不少晾干的艾草与菖蒲。
柴扉虚掩着,应该有人在家,向导隔着篱笆叫喊了几声:“田先生,田先生,有客人到。”
没人应声,张角推开篱笆,往里走去,在门上叩了几声。不多时,一名灰衣装束的中年人从屋里出来,中年人约莫四十来岁,向众人问询来访意图。
张角拱手问道:“我等自曲阳城中来,欲与田先生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