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若行禅位之礼,高句丽人必请萨满。
城中两名主事萨满,去年已受我部笼络。
届时,可让进城见证之人,将指令藏在赏赐之中,由萨满暗中传达即可。”
“明日城中禅位之礼后,我等便与之开启议和,为其留出时间传达指令。
和谈时,当提出其绝难接受之条件。若允,则我军得利;
若不允,则视为高男武无和谈诚意。届时只管搁置和谈,全力攻城。”
“一旦我军火攻,细作便会突入粮仓纵火。”程昱冷哼一声,
“等城中粮仓火起,再在城中散布流言,以及只诛首恶伯固之论,不涉及绝奴与顺奴部。”
刘政听完三人或正或奇或阴狠的计策,眼中精光闪动,抚掌大笑:
“好!公达持重,正南机变,仲德狠辣!
便如此定计!传令各营:今日修整一夜,养精蓄锐,投石车阵随时待命。
待其使者至,老夫亲自见见他。”
戌时三刻,夜色如墨,马訾水呜咽南流。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三名高句丽使者乘着羊皮筏子顺流而下,刚一靠岸就被汉军巡哨围住。
在刀戟森然的夹道护送下,他们战战兢兢地被带入大营。
营中气象,让使者心底的侥幸也凉透了。
壕沟深阔堪比城下的护城河,篝火连绵,无形的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
沿途所见,汉军栅垒坚固,器具精良,士卒们兵甲鲜明,杀气十足。
与国内城中士气低迷,人心惶惶的景象相比,恍如隔世。
来到中军帐前,他们并没有被即刻带进去,反而在夜风中等待了许久,才被带入旁边一座偏帐。
帐中烛火通明,不多时,两名文士模样的汉军走进帐中,正是审配与程昱。
没有向使者通名,也不等使者自荐,审配已经率先发难。
“伯固大胆叛逆,竟敢侵扰我汉家郡县;
高男武更甚,未奉天子明诏,私相授受,僭窃王位!
此乃目无纲常、背叛汉室之逆举!尔等竟敢以此等丑行,妄言求和?”
言辞锋利如刀,将高句丽的王位交替定性为篡逆,根本不容使者分辩。
三名使者被骂得脸色发白,勉强维持着仪态,背后却已经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