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宫女太监们吓得魂飞魄散,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没用的东西!开的什么方子!苦死本宫了!一点用都没有!”苏婉婉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地斥骂着,“都是废物!连个病都治不好!”
她的心腹大宫女胭脂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慰:“娘娘息怒啊!您身子要紧,千万保重凤体!太医说了,您这病就是心思太重,郁结于心所致,需得放宽心才好……”
“放宽心?你让本宫如何放宽心?!”苏婉婉猛地坐起身,眼神狠厉地瞪着胭脂,“那个贱人如今风光无限,连皇后都暂时避其锋芒!本宫却要在这宫里病恹恹地躺着!你让本宫怎么放宽心?!”
她越说越激动,眼前一阵发黑,又无力地倒了回去,剧烈地咳嗽起来。
“娘娘!娘娘您别动气!”胭脂赶紧替她抚背顺气,心里叫苦不迭。自家娘娘这性子,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如今被一个昔日瞧不上眼的人压得死死的,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这病,多半是心病啊。
“去……去给本宫打听!”苏婉婉喘着粗气,死死抓住胭脂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锦华宫那边……那个贱人……现在怎么样了?陛下……陛下是不是又去她那儿了?!”
胭脂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挣脱,只能低声回禀:“娘娘,锦嫔……锦嫔娘娘还在月子里,陛下并未留宿……只是,只是赏赐依旧不断,各宫贺礼也……”
“够了!别说了!”苏婉婉尖声打断她,颓然松开手,瘫软在枕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完了……都完了……本宫多年的经营……全完了……”
她想起自己为了固宠,用尽手段,甚至不惜损害身体服用那些虎狼之药,就为了能怀上一儿半女。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而那个林氏,不声不响,怎么就那么容易怀上了?还一生就是两个?!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她是锦鲤转世,天生带福?
不!不可能!
苏婉婉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自知。一定是那个贱人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法!对!一定是这样!
“胭脂……”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声音飘忽,“你说……这世上真有如此好运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