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稀罕我这东西啊……”
离迦珩故作不解,目光掠过对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底暗笑,语调里掺上几分循循善诱的坏,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
“那凌师弟稀罕谁的东西?只要你说出来,师兄我必尽力去寻,想方设法也给你抢过来。”
那个“抢”字被他咬得极重,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霸道蛮横,仿佛只要凌霰白敢说,他就真敢去抢。
“……”
凌霰白被他堵得一时语塞。
离迦珩看着他这难得吃瘪、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生动模样,心头那点得意更盛,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摇头晃脑地叹道:
“唉,你看看,我好心送你礼物,你还这般态度,凌师弟啊凌师弟,你可真真是……”
“难伺候。”
最后三个字说得又轻又缓,尾音悄悄掺进几分隐秘的缱绻。
凌霰白自然听出这并非埋怨,但是,既然某人敢说“难伺候”……
凌霰白倏然抬眸,仿佛被这三个字刺中了某根隐秘的神经,眼睑那抹桃色似乎更红了些。
“哦?我这般性子自是难伺候的很,离师兄可是后悔让我陪你了?”
这番话像冰棱碎在玉阶上,清冽又扎人。
离迦珩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假思索地脱口反驳——
“后悔?怎么可能!”
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反应太过,怕被凌霰白察觉到什么,连忙将脸上过于外露的情绪敛起,转而又挂上那副与往常无二的笑。
只是这回,那笑意里却掺进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凌师弟是难伺候,挑剔又傲娇,一句话能噎死人,但我这人嘛,天生就有点欠得慌,骨头轻,我啊……”
“就喜欢伺候难伺候的。”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轻飘,用一副玩笑不恭的腔调包裹着,让人辨不清内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却惹得人心弦微颤,涟漪暗生。
凌霰白指尖蜷了蜷,心头那点被撩起的火气,被搅散了几分。
他抿紧的唇线稍稍缓和,鼻尖逸出一声冷嗤。
“离师兄这份自知之明,倒是难得,既然知道自个儿欠得慌,你若再说些惹人厌的话,我不介意亲自帮你治治这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