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戮司
迦的身形刚凝现,就对上了一双睨过来的漂亮眼瞳,似笑非笑。
“叛戮司长,也是刚完成任务回来?”
声音拖得轻慢玩味。
也。
这个字咬得很轻,就像是猫玩线团时,故意伸出爪子勾的那一下,让人心尖发痒。
迦喉结微动,手套下的指节几不可查地一紧。
随即,他眼尾挑起,低低笑了一声。
“凌司长能主动来找我,真是稀奇。”
凌霰白歪头,银发滑落肩侧,目光似有似无地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又轻飘飘地落回到他的脸上。
“嗯,本以为能抓到他的,啧……那就麻烦您,帮我给‘他’带句话。”
迦眼睫一颤。
然后,他听见凌霰白笑眯眯地说。
“下个世界,会很好玩哦。”
不等他的回应,那道颀长漂亮的身影已经一寸一寸地淡去,消失在原地。
迦一眨不眨盯着凌霰白消失的那个位置,舌尖缓缓抵住上颚,碾磨了一下。
晦暗的瞳仁深处,亮起一点恍若兽类舔到血的那种危险而蛊惑的光,灼亮异常。
好玩的……
那他,很期待~
010\013:……它们承受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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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个小世界会有一些私设,与实际可能会有出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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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在祠堂的瓦上,敲出细碎的响。
傩戏这一行有个规矩。
年关封箱,来年开箱前,戏班子弟要日日上香,敬的是祖师爷,也是那尊代代传下来的傩神像。
陈逢安,今年五十七岁。
他跪在蒲团上,三根香举过头顶,腰弯下去,忽然就红了眼眶。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还在的时候,村里还有傩戏班子。
正月里跳傩,从村头跳到村尾,家家户户敞开大门,老人们抱着孩子站在门槛里张望,说傩神过路,百鬼辟易,看一眼,保一年平安。
那时候锣鼓一响,整个村子都跟着心跳。
他躲在爷爷身后,从大人的腿缝里偷看那些狞厉的面孔,又怕又想看。
爷爷摸他的头:好好学,以后就轮到你了。
他点头,那时候以为傩戏会一直跳下去,跳到他老,跳到他有孙子,也躲在别人腿缝里偷看。
后来,锣鼓锈了,班子散了,老人们一个个走了,年轻人出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