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闲坐着没动。
小满带着她娘和月儿掀帘进了她的屋子。
地上铺着砖,扫得干干净净的,通往后面还有一处小房间,如今用门帘隔了。炕帘收在两边的钩子上,炕上摆着一张炕桌,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炕尾的柜子上,摆着一只花瓶,里面插了几枝不知名的绿枝条,倒也生机勃勃。
一阵风吹过来,丝丝清凉。
“我早上开窗通风,忘了关了。娘,月儿,你们上炕,炕上暖和。”小满脱了鞋,上了炕,把窗户关上。
“这房子盖得真挺好,这屋子收拾的也齐整。”姜母斜坐在炕沿上,打量着这间屋子,心里倒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哪里来的银子盖的房子啊?”姜母问。
“问沈大人借的。”小满找了个借口。
月儿眼睛闪了闪没说话。
在被流放的途中,大姐随手就给了她一千两的银票,她自己手里肯定还有银钱。这事,她烂在了肚子里,谁也没有说。
听着大姐的借口,她心里发笑。
她爹问她,贩茶的本钱哪来的,她说找沈大人拆借的。
她用指头轻轻刮了刮额头,她娘应该不会找沈大人问这件事吧。呃,希望不会。
姜母一听可愁死了,这向沈大人借了这许多钱,可如何是好。
可如何归还啊。
前些年,她还觉得自己有一身力气,赚些钱财养孩子不是个事,可如今,也不过四十岁,她便觉得自己脑子慢,眼睛花,力气都变小了。
她们坐在硬梆梆的炕上,分外的不舒服。
姜母不禁要左右挪挪屁股,不然硌的她屁股里的骨头疼。
小满看在眼里,打算找吕娘子,帮忙给做几个坐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