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独臂男人用仅存的右手,颤巍巍地在积雪的土地上极其笨拙地画了一个圆。
随后又在这个圆的外围,画了一道环绕的椭圆轨迹,中间似乎还想点几个小点,但因为冻僵的手指不听使唤,画成了一团模糊的污渍。
“我也说不好……看着像是个球?或者是那种漂在黑水里的珠子?”
男人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太抽象,怕这位少爷看不懂。
然而,林天鱼的瞳孔却在看清那个图案的瞬间骤然收缩。
那是行星轨道图。
一个带有卫星轨道的标准球体模型。
在这个世界的官方教育体系,乃至他在图书馆翻阅的那些所谓的《泰拉地理志》中,关于世界全貌的描述都是基于“天圆地方”的古老认知。
『一群相信地平说的土着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把行星轨道印在胸口的组织?』
这不仅仅是画风不符的问题,林天鱼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终年不散的铅灰色云层。
『难道说,我也被那本地理志给诓骗了?其实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无限冰墙或者风暴边界,单纯就是一颗被冰封的行星?』
他在心里那本名为“探索计划”的备忘录上,狠狠地记上了一笔:等物品栏那个该死的封印解锁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仓库里那一箱军用级侦查无人机全部放飞。
哪怕飞到没电坠毁,也要冲破这层见鬼的云,看看这上面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后来呢?那帮人去哪了?”
林天鱼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问道。
男人摇了摇头,接下来的叙述并没有用多少语言,更多的是无奈的叹息与比划。按照他的说法,那群神秘人在建好房子后,仅仅待了半个月便匆匆离去,走得悄无声息,仿佛在躲避什么。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内城区的治安队和政务官们就像是闻着腥味的秃鹫一样赶到了。
那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第一时间查封了神秘组织留下的剩余物资,将其全部拉回内城区充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