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秋。
江南府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字。
三年前破了 “绣楼连环失踪案”,我成了这地界第一个女侦探。
可那又怎样?
官府来招安,我嫌他们查案讲人情不讲证据,一口拒了。
现在好了,侦探社门可罗雀,连屋顶漏雨都没钱修。
今早刚把最后半块干粮分给阿福,门缝里就塞进来张字条。
是房东的,字歪歪扭扭:“三日内交不上房租,就卷铺盖滚蛋。”
我捏着字条,指节都泛白。
阿福站在旁边,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小姐,要不…… 我再去街上帮人验尸赚点?”
我没说话。
验尸那点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 “咚咚咚” 的砸门声。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板拆了。
“林侦探!林侦探!求您救救柳府!”
声音又急又颤,还带着哭腔。
我皱眉起身,阿福已经抢先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个穿着青布管家服的老头 “扑通” 就跪下来。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泥,连鞋都跑丢了一只。
是柳府的管家,我去年帮柳先生找过丢失的砚台,见过他一次。
“出什么事了?” 我扶他起来,指尖能摸到他胳膊上的冷汗。
“柳先生…… 柳先生没了!” 管家一开口就哭,“在书斋里,胸口插着把匕首,门从里面插着,窗户也没破,弟子们都说是…… 是少爷干的!”
我心里 “咯噔” 一下。
柳先生是退休的翰林学士,一辈子没跟人结过仇。
他儿子柳成才我也有耳闻,是个赌鬼,上个月还因为要钱跟柳先生在大街上吵过。
“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抓起桌上的铁尺 —— 这是我防身用的,比匕首趁手。
“今早卯时,我去叫先生起床,发现书斋门推不开,撬开门就…… 就看到先生倒在书桌前,血都凉了!” 管家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大弟子张公子说,昨晚有人看到少爷跟先生吵架,肯定是少爷要钱被拒,杀了先生!”
“阿福,拿验尸箱。” 我转头喊了一声。
阿福早就把那个旧木箱子拎在手里,点头应着:“哎!”
我们跟着管家往柳府跑。
街上的人看到我们,都指指点点。
“看,是林侦探,这是哪家又出事了?”
“好像是柳府,听说柳先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