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清脆而规律的敲门声,如同冰锥般骤然刺破了室内旖旎(或许只有单方面认为)而危险的气氛。
周管家温和而不失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墨先生,您吩咐的宵夜准备好了。
现在方便送进来吗?”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墨黎从那种诡异的魔咒中惊醒过来。
他猛地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近在咫尺、气息已然完全笼罩他的陆锦辰,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
气息紊乱得不成样子:“方、方便!进来!”他的声音甚至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破音。
陆锦辰被猝不及防地推开,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骇人的冰寒,眼底汹涌的欲求和不悦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
他冷冷地瞥向门口,那眼神阴鸷冰冷得足以让任何敢于打扰的人血液冻结,万劫不复。
周管家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室内那诡异得能让人窒息的气氛和自家先生那毫不掩饰的、杀人般的目光。
他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得体微笑,端着摆放着精致宵夜的托盘推门而入。
目不斜视地将碗碟轻巧地放在窗边的小桌上。
然后才躬身,语气平稳无波:“请您慢用。(您是指墨黎)
先生,您急需批阅的文件已经送到书房了。”
说完,他极其迅速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无比贴心地从外面带上了门,隔绝了内外空间。
房间内再次剩下两人,那刚刚被强行打断的暧昧和危险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原点,反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空气中弥漫着未尽的渴望和冰冷的怒火。
墨黎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陆锦辰,心脏还在疯狂地擂鼓,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灼热呼吸的触感。
陆锦辰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沉默了足足十几秒,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制着那股几乎失控暴走的躁动和毁灭欲。
最终,他似乎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将那翻腾的黑暗情绪重新锁回深处。
他深深地看了墨黎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让墨黎无法解读,包含了太多汹涌的东西——
然后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墨黎才如同彻底脱力般,重重地坐倒在柔软的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