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温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主公说得极是。之前我初见曹操时,便察觉此人有枭雄之姿,目光长远且野心极大,一旦他扫平周边威胁,必然会对凉州动手,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还与贾诩联手。”
陈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扫过刘伯温、项羽、薛仁贵三人,语气坚定:“不管怎样,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刘伯温,你立刻去清点城内粮草与药材,核算守军每日消耗,确保供给不中断;项羽、薛仁贵,你俩一同加强城防部署,把所有强弓硬弩、滚木礌石都调到城楼,再安排士兵轮流值守,日夜巡查,不可有半分松懈。”
“是!” 三人齐声应下,转身匆匆离去,只留下陈宇一人站在城楼。风卷起他的衣袍,城外曹军与西凉军汇合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营地里甚至已升起曹军的旗帜。他望着那片刺眼的 “曹” 字旗,心中满是沉重 —— 本以为此次绕后入城,能一举击溃贾诩,解天水之围,却没料到,最大的威胁竟来自这位昔日 “盟友”。
一个时辰后,城外的曹军与西凉军完成了交接,贾诩的人马退到两侧,曹军则列阵在最前方。曹操身着金色铠甲,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贾诩、许褚、典韦、郭嘉等人,缓缓朝着天水城而来,在离城门百丈的地方停下。他勒住马缰,抬头望向城楼,声音洪亮如钟,透过风传到城内:“宇!我曹操前来,你为何紧闭城门?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我?”
陈宇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却没有半分暖意,曹操身边站着的贾诩,便是最好的证明。他握紧腰间佩剑,声音冷冷地回应:“曹司空率军十万而来,却与围攻我天水城的贾诩为伍,本侯倒想问问,曹司空这是来帮我,还是来灭我?”
曹操听到陈宇的质问,脸上先是露出几分诧异,随即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宇,此事当真有些误会!我若想灭你凉州,何必大张旗鼓前来,还主动与你对话?我真没有打算对凉州动兵,文和之前围攻凉州的事,我也是前几日在河北才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便想着率军来援助你,你我相识一场,哪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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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贾诩,继续说道:“至于文和为何会站在我身边,是因为他主动派人找到我,说愿意归降。我素来知晓文和的谋略过人,这样的人才若能为我所用,也是一桩美事,便答应了他的归降。这次来天水,一是想帮你解围,二是想着你与文和之间有不少误会,亲自来为你们调停,免得日后再起冲突。”
“是吗?” 陈宇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信,“若仅仅是为了讲和与调停,曹司空为何要率十万大军前来?这阵仗,哪里像是来帮忙的,倒像是来攻城的!而且你明知道贾诩此前率军围攻我凉州,害死我不少将士与百姓,却还要接纳他、庇护他,这就是你说的‘援助’?一点不顾及你我往日的情分?”
曹操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宇,你这话就不对了。文和犯凉州?你仔细想想,他围攻的是天水,可不是凉州领地!凉州是你的领土,这一点我承认,陛下也承认,可天水去年才从姜岐手中易主,怎么就成了你的凉州领土?要说犯凉州,那也是西山八国、汉中张鲁和鲜卑蛮夷,他们才是真正攻打你凉州边境的人,与文和无关!”
“胡说!” 曹操这话一出,陈宇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城楼栏杆,木质栏杆被震得微微作响,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天水去年便已正式归顺凉州,城中官吏、百姓都已纳入凉州管辖,赋税、军备皆由凉州调配,怎么就不是凉州领土?曹司空这是故意混淆是非!而且你敢说,西山八国、张鲁和鲜卑攻打凉州,背后没有贾诩的挑唆?若不是他在暗中撺掇,这些势力素来分散,怎么会突然联手围攻凉州?”
陈宇的话音刚落,一直站在曹操身后沉默的贾诩忽然上前一步。他身着青色长衫,手持羽扇,神色平静无波,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缓缓开口:“靖安侯,在下贾诩,有一言想请教。你说鲜卑、西山八国、张鲁是在下挑唆才进攻凉州,不知你可有确凿证据?是截获了在下的书信,还是抓住了在下派去的使者?若只是猜测,便将这罪名扣在在下头上,未免太过武断。”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诘问:“再退一步说,你口口声说天水城属于凉州,可你可有天子颁布的诏令?可有朝廷出具的文书?天水原属凉州刺史部不假,可董卓乱政之后,天水已独立出去,并不再属于凉州,且姜岐归顺你后,按律当由你上书陛下,经朝廷核准后才算名正言顺。如今天子未作批示,朝廷未发文书,你便擅自将天水纳入凉州管辖,这与割据有何区别?你一个州牧,敢如此行事,莫不是想学那袁绍,拥兵自重,藐视朝廷?”
说到这里,贾诩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继续说道:“而且在下倒是听说,昨日袁家三兄弟,袁熙、袁谭、袁尚逃亡长安边境时,可是遇到了靖安侯。曹公率军追杀袁氏余孽,为的是替朝廷清除叛党,而靖安侯却亲自放他们前往鲜卑,这岂不是与朝廷作对,与曹公为敌?”
几乎在贾诩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宇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三国本土关键人物 —— 贾诩(字文和),属性面板如下: 武力:37(文臣出身,不擅武艺,仅能应对日常行走,无任何战场搏杀能力,近战自保都需依赖护卫);智力:103(顶尖谋士,擅长权谋算计与危机应对,能在复杂局势中精准找到对手弱点,制定环环相扣的计谋,曾多次以弱胜强,对人心、局势的把控堪称极致);统御:90(可统领五万大军,擅长远程调度与战术布局,虽不常亲临前线,却能通过文书精准指挥军队,麾下士兵执行力强,能完美贯彻其战术意图);政治:98(深谙朝堂规则与诸侯博弈之道,擅长利用朝廷名义与舆论造势,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为自身与主公谋取最大利益,对政务、外交皆精通);好感度:-60(因陈宇多次阻挠其谋划,破坏其布局,视陈宇为眼中钉,存在强烈敌意,欲除之而后快)】
陈宇听完贾诩的话,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占领天水,确实是姜岐主动归顺,当时只想着稳定地方,便直接派人接管了军政,并未按流程上书献帝,可谁不知道,献帝就是曹操手中的傀儡,上书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曹操若不同意,朝廷绝不会核准。而且放眼如今天下,诸侯们哪个不是拥兵自重,哪还真会在乎天子的意见?可贾诩偏偏拿 “法理” 说事,用 “无天子诏令”“无朝廷文书” 来反驳,又抛出 “放走袁氏兄弟” 的话,将他置于 “藐视朝廷”“与曹操为敌” 的境地。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让他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城楼之上瞬间安静下来,陈宇攥紧拳头,看着城下神色平静的贾诩,心中第一次感受到这位顶尖谋士的可怕,他不跟你论现实,只跟你讲法理,偏偏这法理,还真成了自己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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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沉默地站在城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上的木纹,曹操却往前又踏了一步,枣红马打了个响鼻,他声音带着几分 “循循善诱”,又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宇,我知道你是心系朝廷的,不过是一时失察,忘了给陛下上书报备天水归属。没关系,只要你现在打开城门,把天水城交予我接管,我回头定然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辞,把‘一时疏忽’的缘由说清,断然不会让朝廷把你定义成乱臣贼子!”
他这话看似让步,实则是逼陈宇在 “朝廷法理” 与 “实际领地” 间二选一,要么认下 “擅自割据” 的罪名,要么拱手让出天水。可陈宇根本没理会曹操的 “好意”,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整件事的脉络:从最初贾诩借吕布之手除掉郭汜、李傕,攥住西凉军的控制权,让吕布成为第一个攻凉的打手,却没料到吕布的逼近,反而促使姜岐下定决心归顺凉州,吕布率军攻城后,贾诩又因貂蝉亲手害死吕布,导致西凉军群龙无首退守长安。
可即便如此,贾诩也没放弃 ,他转头就去挑唆鲜卑、西山八国与张鲁,借三方势力合围凉州,又没想到鲜卑被岳家军击退,西山八国,张鲁又被陈庆之限制在陇西边境。直到如今走投无路,转身投靠曹操,想借这天下最强诸侯的手,砸开凉州的东大门天水,再一步步蚕食整个凉州。
“好一个步步为营,好一个玉石俱焚。” 陈宇在心里冷笑,从始至终,贾诩就像条毒蛇,一步错了便立刻换条路,哪怕最后自己得不到凉州,也绝不肯让他安稳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