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南阳郡守府。

府内正堂,刘景高坐主位,目光沉静。

堂下,郭嘉、荀攸以及十数名随军的高级文吏肃然而立。

整个南阳郡,除了少数几处边远坞堡,已尽数落入掌控。

但打下来,只是第一步。

如何治理,如何将这片饱受战火摧残的土地,迅速转化为自己的坚实后方,才是真正的考验。

“主公,南阳士族盘根错节,土地兼并极为严重,百姓十不存一,大多沦为佃户或流民。”

荀攸率先开口,神情严肃。

“若要在此地推行均田,必会遭遇极大阻力。”

郭嘉轻摇羽扇,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公达所言甚是,不过,这些所谓的阻力,如今恐怕早已是惊弓之鸟了。”

刘景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他看向堂下众人。

“传我王令,召集城内及左近所有能叫得上名号的士族、豪强家主,两个时辰后,到此议事。”

“告诉他们,孤有富贵,要与他们同享。”

……

两个时辰后,王府大堂内挤满了人。

南阳郡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他们一个个衣冠楚楚,但脸上却难掩惶恐与不安。

这些人中,有的是前太守陈就的属官,有的是地方上良田万顷的豪族家主。

他们站在堂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那位看起来年轻的冀王,虽然一言未发,但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势,比城外那十万大军更让人心悸。

他们都是聪明人。

比阳蔡氏的下场,涅阳刘磐的死状,他们一清二楚。

这位冀王,手段狠辣,绝非善类。

就在众人心中惴惴,猜测着自己的命运时,刘景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想必对我刘景的来意,都很好奇。”

他环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也不跟你们绕圈子。”

刘景缓缓站起身,双手负后,在大堂中央踱步。

“我来南阳,只为办三件事!”

他猛地一顿,伸出一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公平!”

众人心头一跳。

刘景又伸出第二根手指,声如洪钟!

“公平!”

所有士族豪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他。

刘景伸出第三根手指,几乎是吼了出来。

“还是他娘的公平!”

这句粗鄙却又充满力量的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