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郡短暂的平静被彻底打破,北疆的狼烟以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了它的存在。
距离上次小规模袭扰不过半月,这一次,乌桓人不再是试探性的抢掠。峭王苏仆延似乎认定了新来的汉人太守年轻可欺,且郡内兵力空虚,竟亲率本部四千余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的风暴般,猛然南下!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偏僻村落,而是边境线上一座颇具规模的军事要塞——卢龙塞!此塞虽非最前沿,却是连接数条通道、庇护后方大片区域的重要支点。守塞都尉率麾下五百士卒拼死抵抗,奈何敌军势大,且多为来去如风的精锐骑兵。激战半日,塞门被攻破,都尉战死,五百守军几乎全军覆没!
乌桓铁骑踏破卢龙塞后,并未立刻深入,反而以此为据点,四出扫荡。塞周边数个屯垦的军屯和依附的村庄遭了灭顶之灾。粮食、财物被洗劫一空,来不及逃走的汉民男子惨遭屠杀,妇女儿童则被掳掠为奴,哭嚎之声震天动地。滚滚黑烟从燃烧的村庄升起,数十里外可见。
一名浑身是血、盔甲破碎的卢龙塞溃兵,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拼死逃出,昼夜不停奔回渔阳城报信。当他踉跄着冲入郡守府,嘶哑着报告完惨讯后,便因力竭和重伤昏死过去。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动了整个郡府!
“砰!”刘和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之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他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苏仆延!安敢如此!破我关塞,杀我将士,屠我百姓,掳我子民!此仇不报,我刘和枉为渔阳太守!”
年轻的太守身上第一次爆发出如此浓烈的杀意,让堂下闻讯赶来的文武官员心头都是一凛。
“大哥!还等什么!点齐兵马,俺老张要亲手拧下那狗屁峭王的脑袋!”张飞须发皆张,怒吼声震得梁柱嗡嗡作响,一双环眼瞪得如同铜铃,恨不得立刻飞马出城。
关羽面沉如水,丹凤眼中寒芒如实质,抚髯的手微微收紧:“敌军势大,且皆骑兵,据塞而守。强攻恐伤亡惨重。需寻良策。”
新晋的郡府主簿田豫眉头紧锁,上前一步道:“太守息怒。苏仆延此举,意在激怒我军,诱我主力出城野战,或是强攻卢龙塞。其骑兵野战优势极大,我军虽勇,然步卒为主,仓促迎战,正中其下怀。且其掳掠大量人口物资,行动必然迟缓,或许……”他眼中闪烁着谋士特有的冷静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