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礼回自己租住的公寓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又从保安室拿回了两兜子菜,搬回了父母身边。
老两口的房子有一百四十平,南北通透,比她的公寓大不少,从她体感看来,房子的蓄热好像没那么好,平常春天的日头打进来,洒在瓷砖地上,墙上的电子表才会显示到二十一二度。
戚磊和宋漱华完全没觉得怎么样,可住惯了公寓的戚礼还不太习惯。平常回来住一两晚还好,这一住久了,被下的脚每晚都是冰的。她日日泡脚也不见改善,宋漱华把冬天的被又给她收拾出来,压在脚底。转天戚礼醒来就看到戚磊在客厅举着手机跟他们这片儿区的供热办打电话。
戚礼请了年假,明明是为了照顾他们,可跟父母在一起,就分不清是谁照顾谁。戚磊和宋漱华每天让她睡到自然醒,醒了就有热腾腾的早饭在桌上。她爱吃的零嘴儿在茶几从没断过。午饭一般是她负责做,新鲜的菜由宋漱华去买,戚磊偶尔也会跟着,但更多的时候去保安亭周围转悠,或是在楼底看大爷下象棋。
戚磊心痒痒,但戚礼不许他走远。感到安慰的是,戚礼留下的这段时日,戚磊按时休息按时吃药,从没显现过一次痴呆的症状,他生龙活虎得像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戚礼甚至充满希望的断定,是医生误诊了。这样有父母陪在身边,幸福又充实的时日,她可以一天一天不知满足地过下去。
又是一天早上,戚礼睡得饱饱的,睁眼已过九点。她第一时间翻开手机,看到公司给她的几笔汇款。她眼睛一亮,刷的坐起身,捏着手指算了算,就算不包括后期影视化的费用,光合同的全部款项到账,她都会变成一个接近七位数身家的小富婆。
是她用大学时无数个深夜含辛茹苦喂养大的两个孩子换来的。
她感到心酸,也有家人生活得到保障的满足。
戚礼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特别大声的喊了一声:“爸!”
“诶!”戚磊人未见声先到,从厨房磨砂门后面露出一个脑袋,笑着看她。
戚礼也笑,笑出泪花,说:“今天晚上我请你们吃海鲜大餐吧!”
傍晚,天还没黑,家里飘着属于海鲜浓郁的鲜气。江因也来了,她知道戚礼休长假不坐班,问了原因,立马提着大包小包来看戚磊,二老留她在家吃饭。
单论嘴皮子,江因比戚礼能说多了,说网上最近的热点和笑话,真真假假的逗乐子,让宋漱华剥螃蟹的手都在颤抖。戚礼在暖光里看着他们,眼睛浅浅弯着,光线全盛在里面。
吃完饭在客厅沙发上吃水果,待了一会儿江因朝戚礼使眼色,戚礼不想去,担心戚磊。戚磊什么人啊,瞬间察觉了,眉毛一竖,突然有点气性上来:“暮暮,爸在你眼里成了个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