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晚星强忍着穿过能量节点带来的强烈眩晕和恶心感,压低声音,焦急地呼唤着前方那个银发身影。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甚至暂时压过了对银的恨意。
他们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封闭的地下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发酵的甜腻恶臭。空间中央,是一个由暗红色、仿佛还在微微搏动的不知名材质构筑的巨大圆形祭坛。祭坛周围,矗立着几根扭曲的、布满诡异符文的石柱,石柱顶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鬼气森森。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的表面,刻画着一个巨大的、与“银”面具上花纹相似但更加复杂邪异的漩涡状眼睛图案,图案的沟壑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弱生命波动的暗红色液体,像是……血液!
而在祭坛四周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依稀能看出是人形的残骸,以及一些被吸干了血液、干瘪扭曲的怪物尸体。整个空间死寂无声,只有那幽绿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一种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缓慢而沉重的……心跳声?
银(我们暂时仍以代号称呼他)没有立刻回答林晚星的问题。他半蹲在地上,暗紫色的瞳孔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祭坛,手指轻轻触摸地面,感受着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震动,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心脏’……或者说,是它被侵蚀、异化的核心节点之一。”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一个正在进行中的……活祭祭坛。”
“活祭?”林晚星心脏一抽,看向那些残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用生灵的血肉和能量,滋养这座城市,或者……供养它背后的某个存在。”银站起身,指了指祭坛中央那个巨大的眼睛图案,“看到那个了吗?那是‘主宰之眼’的简化象征。它在‘呼吸’,在汲取。”
他转向林晚星,眼神复杂:“我们闯进了一个……非常麻烦的地方。这里的能量浓度极高,对我们的压制更强,但或许……也能暂时屏蔽掉外面那些‘清理者’的感知。是福是祸,难说。”
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祭坛。她确实感觉到,这里的黑暗能量粘稠得如同实质,她的净化之力运转起来更加滞涩,仿佛陷入了泥沼。但同时,天空中那股锁定他们的恶意注视,似乎真的减弱了。
“现在怎么办?”她问道,下意识地还是用了“喂”这个称呼。
银似乎终于对她的称呼感到了一丝不耐,他转过头,那双妖异的紫瞳直视着林晚星,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淡淡开口:“我有名字。”
林晚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