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或,维持现有观察员职责与权限,继续常规协作任务。
请于三十日内给予明确答复。】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随后低低的讨论声响起。
“试点项目……300年……”艾尔玛深吸一口气,“这时间尺度对我们来说太长了。但‘加密逻辑流历史片段’、‘高灵敏度监测站数据’……这比我们现有权限高出一个量级!”
“这是系统的典型做法,”逻辑长老迅速分析,“它没有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也没有否定我们的框架。它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在严格监督和控制下,验证我们自己想法的长期实验。如果我们接受,就等于自愿进入一个由系统设计、为期三百年的‘研究培养皿’。我们会获得更好的‘饲料’(数据),但活动范围完全被限定,目标也被预先设定。”
“风险呢?”青鸾问。
“风险在于,我们可能在这三百年的‘框架验证’中,不知不觉地完全接受并内化系统希望我们拥有的认知模式。我们提出的那点‘独立性思考’,会被吸纳、规训成系统研究范式下的一个‘子课题’。三百年后,我们可能成为系统逻辑研究部门下一个优秀的‘技术团队’,但失去跳出框架看问题的能力。”逻辑长老的语气充满警告。
林凡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看向伊莱娜:“你的感觉呢?那种‘数据渗流’有什么变化?”
伊莱娜闭目感受了一下,缓缓睁开眼:“邀请到来后,渗流增强了。变得更加……有序。像是一条原本随意漫溢的小溪,被引入了预设的沟渠。系统在主动‘引导’我们的认知活动走向它设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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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拒绝呢?”有人问。
“拒绝意味着我们安于现状,”艾尔玛说,“系统可能会认为我们缺乏深入探索的勇气或野心,我们的‘正式观察员’身份可能就此定格,未来再难有重大权限提升。我们可能永远停留在‘任务执行者’层面。”
这是一个两难选择:接受,则获得深入研究的珍贵机会,但可能被“体制化”,在漫长的合作中丧失独特的视角;拒绝,则保持认知独立性,但可能被边缘化,止步不前。
“有没有第三条路?”林凡突然问,“不完全接受这个‘试点项目’的框架,而是尝试……协商?比如,我们接受参与研究,但请求在研究目标和方法论上保留一定的自主调整空间?或者,缩短初步评估周期,比如先进行一个30年的先导阶段,根据结果再决定是否继续?”
这个想法很大胆。与系统“协商”项目条款?
“可以尝试,”逻辑长老思考后说,“但我们必须有充分的理由。比如,我们可以强调,我们的文明时间尺度与系统不同,过长的固定周期可能不利于保持研究团队的连续性和创新活力。我们可以提议‘阶段性灵活目标设定与评估’,以更好地适应未知发现。这符合‘协作’的精神,也展示了我们作为成熟文明的规划能力。”
经过激烈讨论,星盟最终决定:接受邀请,但附上一份详细的“协作模式优化建议”,核心是请求将300年项目拆分为数个更短的、目标可调整的阶段,并希望在研究的具体方向上保留一定的共同商议空间。
回复再次提交。这次等待了十天。
系统的最终回复抵达:
【关于星盟对‘试点项目’提议的补充建议,已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