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那个,我先说一句,可能、或许、大概,马上会有人来。”
花相微微抬眼,神情不见半分激动,像是听了句‘今日风凉多穿衣’:“谁来,我们也只能等着。此处四面皆封,你急也无用。”
这话本来很冷静,但落在我这心急如焚的耳朵里,就像被拍了一巴掌,让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倒是八王爷精神一振,像个闻到糖香的小孩:“好啊?有人要来?一起玩?本王最会待客了。”
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是来玩,是敌是友还不知道……”
“也行。”八王爷满意点头,“分清了再玩。”
我:……
突然有了动静。
那声音极轻,仿佛有人在外头踩着枯叶,又像风吹过树皮缝隙。我正想判断方向,脚步却突然顿住,
很好,要么是救兵,要么是反派;但无论如何,总算不是“外面没人”这个最糟情况。
我屏住呼吸,冲花相和八王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花相点头,八王爷立刻也学着点头,点得格外用力,一副“我最乖”的模样。
可偏偏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轻响传来——像是什么金属扣件碰到石木。
我心里一跳。
有人撞到了什么?
下一刻,外头传来一声极压抑的轻呼:“这里果然有暗锁。”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木苍离。
我心头一轻,几乎脱口而出。可花相却抬手拦住我,目光警惕。
对。别急。外头谁知道有没有埋伏。
紧接着,有低低的嗓音接话:“小心,有杀气。”
是莲儿的声音。
我呼吸一滞。他们两个居然一起到了?
正在我心乱如麻的时候,第三个声音慢慢靠近,鼻音慵懒,带着一贯的商贾从容:“这是新的脚印,从潮湿程度看……不会超过半炷香。”
华商也来了。
好嘛,三人救援小队齐了。
我差点没忍住就要喊:“莲儿?!”
刚吸一口气,花相一掌按在我肩上,力道不重,却像一块冷铁:“别出声。”
我怔住:“可是——”
花相抬指,示意我听。
不等我细辨,八王爷已经兴奋地“嗷”了一声,正要扑到门边,被我和花相一左一右捂住。
偏偏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也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像某个木板被挪开,又像有人踩到了枯枝。声音虽轻,却恰好与木屋外那三人的脚步声交叠,瞬间让空气紧绷起来。
花相低声沉道:“不止一拨人。你确定要现在喊?”
我喉咙一紧,原本冲到嘴边的那声“救命”硬生生憋回去,差点呛得眼泪都要飙出来。
果然,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三位大驾光临,何必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