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袖中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柔声道：“义父，夜寒露重，冷茶伤身。烟儿去为您换杯热的来吧？”

魏嵩放下空杯，目光如电般射向她，那审视的锐利几乎要穿透她完美的伪装。

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烟儿，你对慕承瑾……似乎颇为关注？”

席蓉烟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是不解地微微歪头，露出一个带着些许困惑的纯真表情：“义父何出此言？烟儿只是……只是觉得此人如今风头正劲，又得陛下青眼，义父若要对付他，需得更加谨慎周全才是。毕竟，他如今已是‘茶博侯’了。”

她将话题巧妙地引回魏嵩的计划本身，避开了个人情感的陷阱。

魏嵩盯着她看了片刻，那目光似乎正在洞穿她。

半晌，他才缓缓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侯爵？不过是个虚名。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堪一击。倒是你……”

他话锋一转，“御轩茶坊那边，近来可有什么异动？那些常去的朝臣，尤其是与慕家可能有关联的，可有异常？”

席蓉烟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暂时过关。

她立刻打起精神，条理清晰地汇报：“回义父，茶坊一切如常。工部李侍郎今夜宴请几位同僚，席间曾提及慕家兄妹受封之事，言语间多是羡慕，倒未见对义父有何不敬。吏部王尚书家的公子昨日来过，与几位翰林院的年轻官员品茶论诗，话题未曾涉及朝政。至于与慕家……”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回忆，“大理寺卿萧珩倒是来过两次，一次是独自品茶，一次是与几位武将小聚，但都未曾提及慕承瑾。其他人……暂时未见与慕家有明面上的往来。”

“萧珩……”魏嵩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此人心思深沉，与慕承瑾那次对饮绝非偶然。继续盯着他，还有他接触的所有人。”

“烟儿明白，那日在宫中藏书阁，烟儿已经故意将他的视线引到胡文轩身上……”席蓉烟恭敬应下，神露促狭。

“胡文轩？……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