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辉惊了一下,但马上又敛起所有情绪。

“这些时日,你兴许不知,殿下早已差人送了那些贼子的头颅,往京城去了。”

“已然去了?”

姜昭辉轻轻颔首,“殿下做事周全,不言,你放心就是,巡抚私宅这血案,绝不会就此隐忍。”

“殿下在京城里,不得老皇帝喜爱,这番前去,有用?”

这——

姜昭辉刚要说话,就听得外屋传来睿王声音,“不言放心就是,京城不是那般孤立无援。”

他立在帘外,没有入内。

姜昭辉满脸柔和,同段不言低声说道,“殿下知晓你回来,只怕是提前从府邸赶来看你,我迎了他进来,可好?”

段不言蹙眉,张口就想拒绝。

但想着姜昭辉适才解释之语,叹了口气,“王妃,你都问我了,我再是混账,也不可能拒了你,只盼着你记得我的话。”

哪知姜昭辉听来,再是没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伸出葱白玉指,轻轻戳了戳段不言饱满光洁的额头,“任谁也不能说你混账,你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若是段不言往日秉性,自不容忍这般亲近自己。

而今也不知身受重伤,反应不过来,还是姜昭辉待她完全没有敌意,竟是让她没有任何反抗。

竟容着这位尊贵的王妃,像是逗弄孩子一般,宠溺与自己说笑。

这感觉,对于段不言来说,格外意外。

姜昭辉见她呆呆看着自己,本是站起来的身子,又弯下来,“若是不言你不喜,我就打发了殿下。”

段不言垂眸,缓缓摇头。

“让他进来吧,你与我解释的,我暂且相信。”

没有发现你们对我的图谋与算计,我就当暂时不存在,相安无事的,也好过鸡飞狗跳。

姜昭辉轻柔的把段不言额际的碎发,轻轻撩开,“真是个好孩子。”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