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年没多久,就到了寒假。寒假期间韦伯教授特意为姜时愿争取了维也纳的小提琴大师班培训。
客厅里,姜时愿坐在钢琴凳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琴键。林文茵和姜明远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茶几上摊着韦伯教授发来的大师班邀请函,烫金的德文字母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大师班……”林文茵轻声念着邀请函上的内容,“霍夫曼教授亲自指导,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姜明远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两个月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你从来没独自出过远门。”
姜时愿抬起头,眼神坚定:“我可以的。韦伯教授说会帮我安排好住宿,有他以前的学生在那边照应。”
窗外的树影投在地板上,随风轻轻晃动。林文茵和姜明远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太了解女儿了,那个倔强的表情意味着她早已下定决心。
“如果...”林文茵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如果你真的想去...”
姜明远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我们尊重你的决定。但每天必须视频通话,有任何问题立刻联系大使馆。”
姜时愿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扑过去抱住父母,闻着妈妈身上熟悉的松香和爸爸衣领上淡淡的消毒水味,突然意识到这将是她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
重庆江北机场T3航站楼,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
姜时愿拖着小提琴箱和登机箱,站在安检口前反复确认护照和机票。林文茵替女儿整理着围巾,手指微微发抖。
“到了记得报平安。”姜明远将一袋常备药塞进女儿背包,“维也纳现在零下十度,练琴前一定要先暖手。”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姜时愿深吸一口气:“爸妈,我走了。”她突然发现母亲眼角有泪光闪烁。
“去吧。”林文茵把女儿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记得每天视频。”
转身时,姜时愿听见父亲低声说:“岁岁第一次独自出国……”后面的话被机场嘈杂的人声淹没。
维也纳的冬天比重庆更冷。
姜时愿裹紧驼色大衣,踩着积雪走向音乐学院的琴房。她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