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时后,艾米丽的公寓。
当陆峰脱下外套,卷起袖管,露出那条受伤的手臂时,正拿着镊子和棉球的艾米丽彻底愣住了。
纱布拆开。
原本应该红肿、甚至还在渗血的伤口,此刻竟然已经完全结痂,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了粉嫩的新肉。
“这……这怎么可能?”
艾米丽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才过了一个晚上……就算是愈合能力再强的人,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这完全违反了生物学常识!”
“是吗?”陆峰装作一脸茫然,“可能是我从小在山里长大,吃了不少草药,身体底子比较好吧。”
“草药?”艾米丽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
她是个科研狂人,眼神里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光芒。
如果这种自愈能力能被研究出来……
“抱歉,让你白跑一趟了。”艾米丽回过神来,“看来不用换药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陆峰放下袖子,“对了,你还要去学校吗?”
“不去了。”艾米丽道。
陆峰看了一眼窗外:“为了答谢你昨晚的款待,今晚我请你共进晚餐如何?”
“好啊,我很喜欢今早的花和饺子”艾米丽欣然点头。
两人并没有去什么高档餐厅,而是去了一家位于渔人码头附近的露天海鲜餐厅。
海风徐徐,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
“……这周末是我父亲的生日。”
吃饭的时候,艾米丽有些苦恼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沙拉,“他一直在内华达州的一个科研基地工作,保密级别很高。我已经快半年没见过他了。”
陆峰切牛排的手微微一顿,终于聊到正题了。
“听起来是个很伟大的科学家。”陆峰问,“那他这次回来吗?”
“嗯!”提到这个,艾米丽的眼睛亮了,“他答应我了。而且马上就是圣诞节了,他说无论如何,今年一定会回来和我一起给他过生日和圣诞节。他已经连续四年缺席了。”
“那我们得给他挑一份特别的礼物。”陆峰微笑着建议,“送给一位严谨的科学家,我觉得一支有年代感的钢笔会很合适。”
饭后,陆峰陪艾米丽逛了几家古董店,最终挑中了一支产自二战时期的派克金笔。
看着艾米丽抱着礼物盒一脸幸福的样子,陆峰心里还是有一些歉意。
……
深夜回到酒店。
已经是十一点了。套房的客厅里依然亮着灯。
白芷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一本已经看了一半的书,显然是在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