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狂跳,靠着台腿,用尽全身力气,
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支撑起发软的身体。
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手指在油腻的台面上摸索,终于触碰到那片冰凉、边缘锋利的金属!
( 拿到了!)
我立刻死死攥住,将它藏入掌心,然后顺着台沿滑坐回地面,
可颐姐也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用她的身体挡住我细微的动作。
( 快!割开它!)
我背对着她,反手握住铁片,一刻不停急切地开始切割手腕上的扎带!
动作不敢太大,只能用尽腕力反复摩擦。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手腕皮肤,温热的液体黏腻地流下来,但束缚感正一点点变松!
可颐姐也意识到了,她无声地挪动身体,用她的背抵住我的背,形成一个更稳固的姿势。
( 快了…就快了!)
“啪嗒!”
一声轻微的脆响,塑胶扎带终于应声而断!
双手获得自由的瞬间,巨大的酸麻感袭来,但我顾不上这些!
第一件事就是猛地扯出嘴里令人作呕的布团,
大口喘息,然后立刻转身,摸索着去解可颐姐手腕上的束缚。
( 快啊!再快一点!)
突然——
“妈的!那俩娘们怎么没声了?”
一个匪徒警惕的声音响起。
“手电!这里有个旧手电,
看看她们在搞什么鬼!”
一个匪徒终于在一个工具箱里摸到了一个废弃的手电,厉声喝道。
“咔哒!”
一道昏黄的光柱猛地朝我们照射过来!
恰好照亮了我刚刚帮可颐姐解开扎带的瞬间!
“操!她们要跑!”
头目的怒吼如同炸雷。
昏黄的光柱瞬间锁定我们!
几道黑色的枪口在光晕后齐刷刷抬起,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 完了!)
身体的动作快于思考,我猛地一把将刚刚获得自由、还处于懵然状态的可颐姐狠狠拽到身后,
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直面那几道逼近的光柱和黑洞洞的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