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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节：暗流与微光

【陈国荣视角 · 第三人称】

西九龙总部，重案组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咖啡杯已经凉透，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

空气中弥漫着熬夜、焦虑和廉价烟草混合的沉闷气味。

陈国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面前的案卷摊开着，

上面是码头枪击案的初步报告、现场照片、以及零星几个吓得语无伦次的目击者笔录。

照片里，血迹在昏黄的车灯和码头探照灯下呈现出发黑的颜色，散落的弹壳，

还有那几具被一枪毙命的匪徒尸体——枪法精准、冷酷，带着一种近乎表演性质的从容。

他的手指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那是后来调取的、距离较远的一个监控摄像头拍下的模糊画面：

关祖站在几具尸体中间，侧着脸，怀里似乎半抱着一个人。

那个人被他的身影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小片浅色的衣角和垂落的黑发。

阮糯。

陈国荣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码头上那一刻的无力感和愤怒再次袭来。

他知道关祖开枪杀人，看着他以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姿态触碰阮糯，听着阮糯用那种心死般的平静提出交易……

而他，堂堂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不，不是做不了。

是投鼠忌器。

可颐还在他们手里（虽然后来被放了），阮糯明显处于极端不自愿却又被迫屈从的状态，

关祖和他的团队展现出的火力、情报能力和那种漠视一切的疯狂，都让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造成更惨烈的后果。

“阿荣，”

肩膀被拍了一下，上司黄启发沉着脸走过来，眼里有血丝，

“上面催得很紧，舆论压力也大。

码头死了五个人，虽然都是通缉犯，但关祖当众开枪……影响太坏。

你跟他打过照面，怎么看？”

陈国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黄sir，关祖这个人……很危险。

不止是危险，是……难以预测。

他有资源，有头脑，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关祖看着阮糯的眼神，

那种混合着玩味、冰冷和一种更深沉东西的目光，

“他对那个叫阮糯的女孩，态度很不一般。

我怀疑，码头的事，根源可能就在那个女孩身上。”

“阮糯……”

黄启发翻看着资料，

“画廊老板，背景简单，社会关系干净，跟关祖那种人根本是两个世界。

关祖为什么会盯上她？”

“我不知道。”

陈国荣实话实说，这也是他最困惑的地方，

“但据我了解，他为了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甚至不在乎暴露在我们面前。

这不符合他一贯低调隐蔽的风格。”

“你的意思是，这个阮糯，是他的‘弱点’？”

黄启发沉吟。

“可能是，也可能……”

陈国荣想起阮糯最后被关祖带上车时，那个平静到空洞的眼神，

“也可能是更深的东西。

黄sir，我想申请对阮糯进行保护性调查，还有，深入追查关祖团队近期所有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