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光滑的茄衣。
秦风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根据监控,陆墨染小姐在您离开病房后约三分钟也离开了,直接返回了陆氏集团。期间没有与其他人接触。”
叶枭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扫过秦风:“她在病房里,什么表现?”
秦风组织了一下语言,客观描述:“根据观察和音频片段,陆二小姐情绪极度失控,对陆墨染小姐进行辱骂和指控。陆墨染小姐……始终表现得很克制,没有反驳,甚至试图安抚,最后以公司有事为由离开。陆夫人情绪激动,未有效干预。”
叶枭沉默着,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昏暗的停车场,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病房里的那一幕:陆墨染站在癫狂的妹妹和崩溃的母亲面前,身形单薄却背脊挺直,脸上那种……看似担忧,实则深不见底的表情。
以德报怨?
不,叶枭从不相信这种童话。
他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更高级的冷静和理智。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不与疯狗撕咬,保持体面,甚至利用对方的疯狂反衬自己的“善良”,以赢得旁观者(比如他)的认可和同情。
这种冷静,这种在极端环境下依旧能清晰计算利弊、控制情绪的能力,恰恰是他所欣赏的“价值”之一。比那些只会哭闹撕扯的蠢货,有用得多。
至于她调查林婉如的目的?无非是争夺家产、报复迫害那点事。他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只要她最终能帮他厘清“芳华”的隐患,肃清陆氏内部的蛀虫,她用什么手段,他并不关心。甚至,如果她真有那份狠辣和智慧,他不介意在必要时,推她一把。
想到这里,叶枭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忽然觉得,这个从乡下回来的陆家大小姐,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有趣那么一点点。至少,比那个空有野心却蠢不可及、如今还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陆玲珑,要顺眼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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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顺眼”,无关感情,更像是对一件尚算趁手工具的初步认可。
“告诉那边,‘启辰’的线可以放得再长一点,但尾巴要干净。”叶枭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另外,给陆墨染开通二级数据权限,让她能接触到‘芳华’项目三年前启动时的全部原始评估报告。”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低头应道:“是,叶少。” 二级权限,意味着陆墨染可以查阅包括部分内部审计底稿在内的更核心资料,这几乎是将一把更锋利的刀递到了她手上。叶少这是……要加速了?
叶枭不再说话,闭上眼,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他倒要看看,有了更直接的武器,这只看似温顺实则藏着利爪的猫,会如何扑向她的猎物。
一丝极微妙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期待感”,悄然掠过心头。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对“效率”和“能力”的欣赏,正在不知不觉间,蒙上一层极淡的“滤镜”。
陆氏集团,项目经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