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寝宫内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空气,所有人都惊呆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那帘子后面……好像真的坐着一个人影?!”
王伯脸上那原本“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瞬间崩裂,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踉跄着站在黎阳身边,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缓缓转头望去,眼里满是纯粹的、被攫住灵魂的惊骇。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啊!”王伯抱着头嘶哑地低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长明灯阵列延伸至此,光芒仿佛被那帘幕本身吞噬了大半,只留下边缘一片昏暗模糊的光影。
然而,就在那片光影之中,一个端坐着的轮廓正以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硬生生地走入所有人的眼中!
宽大繁复、纹饰古拙的华服,高耸奇古、隐现珠光宝气的冠冕,以及那凝固了千万年时光般的、绝对静止的姿态。
她如同这死寂寝宫的一部分,又仿佛是这空间里唯一的主宰,正隔着冰冷的帘幕,无声地俯视着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空气凝滞如铅,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这里什么时候有了这玩意?明明我刚刚看的时候还没有!”王伯猛地抬头,牙齿咯咯作响,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对着萧景珩和苏玉衡说道。
那双老眼中布满血丝,恶狠狠地盯着那帘幕后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仿佛想用目光将那幻影戳破。
黎阳此刻反倒因同伴的到来而找回了一丝冷静,他强压下“砰砰”狂跳的心脏,仔细回忆着刚才的细节,“那总不能是因为我才出现的吧?刚才要不是一阵阴风把这帘子一角稍微掀开,我也发现不了。”
少年的声音虽还带着惊悸后的微颤,但逻辑却开始变得清晰,“所以……王伯,是你一开始就没看到吧?她应该一直都在这!”
“你!”王伯闻言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揪住了黎阳的右耳,动作幅度不大,力道却不小,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老眼昏花呗!我用这双招子杀敌的时候,你爹还在玩泥巴呢。胆儿肥了?竟敢说我老眼昏花!”
“嘶——疼疼疼!”黎阳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