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快步上前,铜钱拍在摊案:“他的钱我付。”
摊主抬头,脸无五官,平滑像蜡:“卦妃?”
“你的铜钱,阳火太盛,我找不开。”
“那就收这个。”云皎皎拔下头上木簪,簪头刻着“镇”字,一尺青烟升起。
摊主嗅到烟,五官像被刀划,立刻裂开一条嘴:“够味!”
“人走!”
书生踉跄逃开,连声道谢。
谢流云摇扇低笑:“又救一个,锦旗没白写。”
再往里走,一队黑衣轿夫抬红轿迎面而来,轿帘半掀,露出一只涂蔻丹的白手,招招点点。
“阴亲轿。”云皎皎压低声音,“别对视。”
阿蔓好奇,偷瞄一眼,那手突然伸长三尺,直奔阿蔓脖子。
清风刀出半寸,刀光一闪,白手断作两截,化成纸灰。
轿内传出女子轻笑:“卦妃,下次送亲,请你喝喜酒。”
红轿飘过,地上落一张红帖,写着“萧”字。
云皎皎捡起,眉心一跳:“找你的。”
萧璟接过,指尖一捻,红帖化作血线,被他内力震散。
“阴灵也懂挑拨。”他侧首,“你信?”
“我信卦。”云皎皎又抛铜钱,这次三枚全立,排成一条直线,指向鬼市尽头一座黑布罩顶的高台,“那里,有东西冲我招手。”
高台无梯,只悬一盏白灯笼,灯面画“命”字。
台下围满游魂,皆仰头待价而沽。
灯笼后,戴面具的灰衣人击鼓三声,开口嗓音沙哑:“今夜压轴——阳人三年寿,换阴灯一盏,照见前世姻缘。”
谢流云吹口哨:“阴间也搞拍卖?”
云皎皎目光落在灯柄,那里缠着一缕熟悉黑气,与七星灯裂痕同源。
她轻声道:“灯芯是玄真子留下的引魂丝,拿阳寿换,就成真祭品。”
萧璟:“拍不拍?”
“拍,用别人的。”云皎皎嘴角一勾,掏出一叠银票,抬手,“三年寿,我出,但卖主要答我一个问题。”
灰衣人眯眼:“问。”
“七星灯共七盏,其余六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