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也走过来，站在边上。她低头看了阿澈一眼，语气平平的：“下次，早点举。”

阿澈愣了一下，用力点头。

季延看看四周。守卫是倒了，但电源还在，主机坏了，备用系统可能随时重启。他们还没安全。他按了按腕表，“方舟”还能亮，但只能扫描，连灯都没有。

他把终端塞回袖子，站起来。腿麻了，刚才趴太久。他扶了下台子，发现上面有一道新划痕——是白幽刚才撬机器留下的。

“别放松。”他说，“这里不会只有一道防线。”

白幽点头，检查了下短刀。刀口卷了，不能再撬机器，但防身还能用。她动了动手腕，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不深，不影响。

阿澈慢慢松开木牌，手指还有点烫。他想站起来，但腿软，撑不起。季延回头看见，弯腰扶他，让他继续坐着。

“你耗太多了。”季延说，“刚才那一下，不是随便发光就行的。”

阿澈摇头：“我不是为了发光……我不想你们被打。”

季延顿了顿，没说话。

白幽站着，听了这话也没回头，只是轻轻碰了下刀柄，说：“听着，以后遇到事，别只会躲。你有这东西，就得用。”

阿澈睁大眼：“可我不知道它能这样……”

“现在知道了。”白幽终于看他，“那就记住。”

季延看着两人，忽然觉得变了。不是环境变了，也不是危险没了，是阿澈的眼神。以前总低着头，说话前要看人脸色，现在虽然还怕，但敢抬头说了。

他想起半小时前，这孩子还缩在他怀里不敢出声。可刚刚，他主动推开他，举起木牌，说出那句话。

哪怕声音在抖，也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终端残片，心里明白，那三秒不只是他抢来的，是阿澈先打开了机会。

小主，

白幽走到一台倒下的守卫旁，蹲下看它的能源口。断口还在冒烟，线路露在外面，铜丝弯了。她用手拨了下，发现电池没炸，只是断了。

“还能修吗？”她回头问。

季延摇头：“没零件。就算修好，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什么。”

“总不能一直等。”

“当然不会。”他看了看四周，“但我们得弄清楚，这些守卫是怎么启动的。主机毁了，系统不该还能动。”

阿澈靠着台子，小声说：“是不是……有人远程控制？”

季延看他一眼：“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