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药表面的雷霆道纹,宛如一道开天辟地的神谕,深深烙印在秦尘的神魂之中。
三日后,秦府药庐的规矩为秦尘一人而破。
他不仅获准每月领取双倍的药材份额外,那株曾被视为废草的雷纹草,竟赫然列入了只有长老和核心子弟才能申领的特供名录。
清晨,陈药师亲自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药匣,走进了这间偏僻的小院。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神色间再无半分倨傲,反而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
“秦尘少爷。”陈药师将药匣稳稳放在石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大长老看过你炼制的丹药后,只说了五个字——丹道奇才。他还托我带话,你若愿意入我药庐,可即刻授予副管事之职,统管药材甄别与入库。”
副管事,这在秦府已是极有分量的职位,不知多少旁系子弟挤破了头也得不到。
秦尘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药匣,目光平静如水,摇头道:“多谢大长老和陈药师美意。我不争这些虚名。”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娘当年留下的那张回气散丹方,必须原样恢复,登记在册。并且,从今往后,秦府上下,无人敢动分毫。”
陈药师浑身一震,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六岁的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想起了三日前,这少年在丹炉前那份从容与自信,想起了那枚丹药上惊鸿一瞥的道纹。
他忽然明白,对方所求,根本不在秦府的权位,而在那份不容亵渎的尊严与守护。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尘郑重地拱手作揖,肃然道:“秦尘少爷放心,此事老夫亲自去办,必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陈药师转身离去。
在踏出院门的前一刻,他脚步微顿,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悄无声息地放在了门边的石凳上,这才快步离开。
秦尘的目光落在上面,瞳孔骤然一缩。
《百草辨伪录》。
封皮上的字迹清秀而有力,是他记忆中最熟悉的笔迹。
这正是他母亲当年亲手抄录的孤本,里面记录了无数罕见药草的辨识之法与药性变异的特征,价值连城!
当年母亲离世后,此书便不知所踪,他以为早已被秦家主母一脉的人销毁,没想到竟在陈药师手中。
这本书记载的,是母亲的毕生心血,更是她留给自己最珍贵的遗产。
秦尘缓缓走过去,指尖颤抖地抚过书页,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