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指尖抚过信纸边缘,她逐字细读,读到“全凭父皇母后做主”时,长久悬着的心终于落定,眼眶却莫名一热。
信中为何细数江林的功绩,为何细讲“修改功法以育幼童,精炼上品丹药以济伤兵,收幼兽而不滥杀,治两城而显繁华。”
这分明是在告诉她:此人值得。这孩子看重的是江林的为人,并非不爱,还把这小心思包裹到“家国大义”里。
“来人,摆架慈宁宫。”
慈宁宫的熏香刚刚燃起,皇后的凤辇便碾过门前的青苔,带着一身凌厉的气势踏步进来。裕妃正亲手给窗台上的兰花浇水,听见内侍太监尖细的唱喏,手一抖,壶里的水洒了半盏在描金托盘上。
“妹妹倒是清闲。”皇后的声音先一步飘进来,不高不低,却像淬了冰,“本宫在凤仪宫都焦头烂额了,你倒有心思摆弄这些花草。”
裕妃慌忙放下水壶,屈膝行礼时,鬓边的珍珠步摇都在发颤:“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也是刚忙完……”
“忙?”皇后在主位上坐下,宫女刚奉上茶,“你们都下去吧!”被她抬手挥退,
“瑞澜找的好夫婿,江林,可不只她一个道侣,还有好几位红颜知己呢!”
裕妃心头咯噔一下,指尖死死掐着帕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皇后娘娘息怒!臣妾……臣妾真的不知!沐晰从未提过这些,是臣妾失察,定让沐晰给个解示。”
皇后一脸严肃,“不用解释了。护国老祖亲自去的西岭查探,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你就说怎么办吧?”
裕妃跪在地上,脸色更加难看:“皇后娘娘息怒!是臣妾管教不严!这就……这就写信让她回来,断了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