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携手路灯,将此间的黑夜衬亮。
可他此时此刻的心却极为冰冷。
陆景柏被冻得哆嗦。
抖着手掏出手机给程溪月打电话。
眼下,他跟陆炳坤父子决裂。
父不父,子亦不子。
妹妹倒是有几分感情,可她昨日刚被打流产住院,自身难保。
没法过来照料他。
他只有程溪月了。
除了她,此时的他真的一无所有。
电话刚响起,铃声音乐就停了。
陆景柏一喜,以为是程溪月接通了电话。
他轻咳一声,正欲笑着以他最为得体动听的声线跟她说话。
岂料那边很快传来机械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陆景柏笑脸僵硬在脸上。
她拒接。
他的溪月这么英勇,这么单纯,肯定是被季之淮那个阴险的男人给骗了。
他愤而打给季之淮。
对方未接。
也未挂断。
陆景柏拖着病体去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却被告知无空房,拒绝他入住。
可后续来办理入住的人分明络绎不绝。
他点开手机,软件上也显示明明有空房。
陆景柏拄着拐杖忍着伤痛跟他们掰扯。
可无论他怎么说。
是大闹,大吵,发怒还是好声好气,甚至相求。
对方都不为所动。
陆景柏只得转而去了四星级酒店、连锁酒店。
依旧如此。
没有一个酒店愿意让他入住。
他只得临时联络中介租房子住。
可只要他一报上姓名,对方就拒绝了。
无论是婉拒还是直接拒绝,无论他是租房还买房,总之都是不答应。
他无法。
最终只得打了个车,来到笙悦府。
这房子被江秀芝抵押了,那个女人多年来一直被陆炳坤号称是真爱。
结果大难临头时她狠狠踩上一脚。
女儿都不要,拿着钱跑路。
据说陆炳坤那只废手也是在这里被人给打残的。
所以一开始他并不想过来。
现下,他已经无处可去,只得过来。
电梯“叮”一声打开。
陆景柏忍着四处奔波,越来越痛的两处伤痛,拄着拐杖一深一浅走了出来。
他缓缓转头。
冷冷地睨了季之淮那套房子一眼。
小主,
季之淮认回叶家后,这套房子就空了。
两千多万买的房子,说闲置就闲置,真是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