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偷喂甜点闯大祸

“喏,拿着快走!这天气……唉,小心点。”老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谢婆婆!”阿竹如获至宝,将温热的油纸包紧紧捂在怀里,把所有的铜钱一股脑塞进窗缝,转身就跑,小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她没看见,窗缝后,老婆婆浑浊的眼睛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关上窗板,一声极轻的叹息融入了风里:“可怜见的……”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难熬。怀里的桂花糕散发着致命的甜香,引诱着她空瘪的肠胃。夜风更大了,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好几次差点滚下山坡。巡山弟子的梆子声和呼喝声似乎也比下山时更近、更频繁。阿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当她终于连滚带爬地回到那间熟悉的、散发着霉味的破烂柴房时,浑身已经湿透,沾满了泥浆和草屑,累得几乎虚脱。她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刺痛着肺叶。

“喂!死丫头!磨磨蹭蹭的!东西呢?本尊都闻到味儿了!”墙角那堆“死铁”瞬间“活”了过来,声音急不可耐,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之前的委屈可怜一扫而空。

阿竹累得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油纸包,没好气地朝墙角一扔:“拿去!堵住你的嘴!”

油纸包“啪嗒”一声,落在满是灰尘和碎草的地上。

墙角那柄破剑却像打了鸡血,剑身猛地一颤,发出一阵急促而兴奋的嗡鸣,那层厚厚的绿锈似乎都在微微发光!它竟然以一种极其笨拙、又带着点滑稽的姿态,像条蠕动的毛毛虫般,艰难地朝着油纸包的方向“挪”了过去!

“蠢死了!”阿竹实在看不下去,也怕它那锈蚀的剑身把油纸戳破。她喘着粗气,弯下腰,捡起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剥开一角。

瞬间,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温暖甜蜜的桂花香,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狭小的柴房空间。金黄色的糕体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上面点缀着点点蜜渍的桂花。

剑灵的嗡鸣声瞬间拔高,变得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渴望:“快!快!给本尊!贴上来!贴到剑身上!”

阿竹被它吵得头疼,只想快点完事。她捏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带着点嫌弃和完成任务般的敷衍,朝着那柄终于“蹭”到她脚边的破剑锈迹斑斑的剑身,就那么随意地、轻轻一按——

嗡——!!!!

异变陡生!

就在桂花糕的糕体触碰到剑身那层厚厚绿锈的千分之一刹那!那柄破剑,仿佛瞬间被灌注了亿万伏的高压电流,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其刺眼、完全不符合它破烂外形的、近乎妖异的粉紫色光芒!光芒剧烈地一闪! 轰!!!

一股难以想象的、粘稠得如同融化糖浆的、带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甜腻香气的粉紫色气浪,毫无征兆地以破剑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力量狂暴而诡异!阿竹只觉得自己像一片狂风中的枯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滑腻腻的、带着桂花甜香的力量狠狠掀飞!手中的桂花糕瞬间化作齑粉!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狠狠撞开柴房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破门板,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子,朝着柴房外不远处的后山泥潭——那片积满了雨水、落叶和腐殖质的黑乎乎沼泽——直直地砸了下去!

“噗通——!”

冰冷、腥臭、粘稠的泥浆瞬间包裹了她!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泥水猛地灌进口鼻,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挣扎着想爬起,手脚却陷在滑腻的淤泥里无处着力。

“咳咳……呕……”她狼狈不堪地吐出嘴里的泥浆,浑身湿透,冰冷的泥水浸透单衣,冻得她牙齿咯咯打颤。脸上、头发上全是黑泥,像个刚从地底爬出来的小鬼。

“蠢货!天字第一号的大蠢货!!!”一个带着哭腔、气急败坏到破音的尖叫在她脑中疯狂炸响,声音的来源,正是同样被那股诡异的粉紫色气浪掀飞、此刻正“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插在她面前泥潭里的那柄破剑!它只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剑柄,像根难看的烂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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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俗!凡俗的糕点也就罢了!里面……里面还混着那卖糕老太婆的‘念想’!她满脑子都是她那个早夭的孙子!那点可怜的、浑浊的念力!呜……”剑灵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崩溃,仿佛遭遇了灭顶之灾,“现在好了!全完了!本尊好不容易积攒、用来恢复元气的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宝贵的灵力……全被污染了!全变成这黏糊糊、甜腻腻、还带着老太婆眼泪味儿的鬼东西了!呜……本尊的灵力啊……成了糖浆了!还是混了眼泪鼻涕的糖浆!呜哇——!”

剑灵越说越伤心,竟然真的在阿竹脑子里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天昏地暗,那声音混杂着淤泥冒泡的“咕嘟”声,形成一种极其荒诞的交响。

阿竹被它哭得脑仁嗡嗡响,又气又急又冷,刚想破口大骂——

“什么人?!谁在那里?!”

“有动静!快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