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粗糙的岩石洞壁上,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那绝非矿工具留下的规整痕迹,而是某种疯狂、绝望的徒手抓挠留下的,一道道纵横交错,深深浅浅,有些甚至残留着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
越往前,抓痕越多,越发触目惊心。
“这些是…”阿竹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凌昊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伸出手指摸了摸一道极深的抓痕,指尖沾染上一点暗红的碎屑:“血早已干透多年了…但这痕迹…不像是人徒手能留下的,倒像是…”
他话音未落,阿竹怀中的铜镜碎片突然毫无征兆地轻微震动了一下,一股极淡却异常阴冷的情绪从中传递出来——混杂着恐惧、痛苦和疯狂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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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一时间,走在前面的凌昊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噤声。
阿竹立刻屏住呼吸。
死寂的黑暗中,除了风声和水滴声,一种新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通道前方传来——
哗啦啦…哗啦啦…
是金属拖拽在地上的声音!沉重而迟缓,中间夹杂着锁链相互碰撞的清脆撞击声。
哗啦啦…哐啷…
声音正在向他们这边靠近!
凌昊脸色骤变,猛地一把拉过阿竹,目光急速扫过旁边的洞壁,那里恰好有一个因塌陷形成的浅窄凹洞。他毫不犹豫地将阿竹塞了进去,自己也拼命挤了进去。
凹洞极其狭窄,两人几乎身体紧贴,才能勉强藏住身形。凌昊迅速将月光石死死捂住,彻底隔绝了最后一丝光源。周围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和那越来越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锁链拖拽声。
哗啦啦…哐啷…哗啦啦…
声音更近了,仿佛就在几步开外。伴随着锁链声,还有一种沉重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阿竹紧张得连睫毛都不敢颤抖,她能感觉到凌昊的身体绷得如同石头,捂住月光石的手心一片冰凉潮湿。
就在这时,云澈极度虚弱却带着明显惊悸的声音如同丝线般传入阿竹脑海,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颤音:“锁梦卫!是长老派来镇守这片区域地下通道的鬼东西!它们怎么会游荡到这里?!”
锁梦卫?那是什么?
不等阿竹询问,那锁链声已然来到了他们藏身的凹洞之外!
浓烈的、如同陈年墓穴般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借着极远处某个通风口透下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阿竹惊恐地看到两个极其高大的轮廓,正缓慢地从他们面前不足三尺的地方走过。
那是两个穿着残缺不全、沾满暗污黑色铠甲的“人”,或者说,曾经是人。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迟缓,每一步迈出都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拽声——那粗大的黑色锁链竟然是从它们琵琶骨穿过,牢牢锁在身后,另一端则拖在冰冷的地上。
它们的面部笼罩在锈蚀头盔的阴影下,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黑暗中缓缓扫视,充满了暴虐与死寂。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它们那锈迹斑斑的腰间,各自悬挂着一个与玄清长老手中那个相似的、漆黑如墨的噬魂瓶!只是这两个瓶子更小一些,但里面禁锢的梦魂似乎更加狂躁,无数细小扭曲的影子正疯狂地、无声地撞击着瓶壁,使得瓶身微微震颤,散发出绝望而痛苦的能量波动。
阿竹死死咬住嘴唇,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她终于明白墙上的抓痕从何而来!是这些被锁链禁锢的“锁梦卫”,还是…它们瓶中那些疯狂撞击的梦魂?
两个锁梦卫似乎并未发现紧贴在凹洞里的两人,它们只是机械地、缓慢地向前巡逻,沉重的脚步和锁链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通道的另一端黑暗里。
又等了许久,直到那可怕的声音彻底听不见,凌昊才缓缓松开了捂住月光石的手,微弱的光芒再次亮起,映照出两人同样苍白惊魂未定的脸。
“锁梦卫…”凌昊的声音干涩,“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只听长老提起过,是用犯下重罪的弟子魂魄,混合魔气与特殊金属炼制成的傀儡守卫,没有神智,只凭本能和设定的指令巡逻杀戮,永无止境…它们腰间的噬魂瓶,既是力量来源,也是痛苦的刑罚…”
用弟子魂魄炼制?永无止境的巡逻杀戮?阿竹只觉得通体冰寒,玄清长老的残忍手段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它们…通常在哪里活动?”阿竹声音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