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梦调…
阿竹的眼前瞬间模糊了,冰冷的潭水仿佛变成了幼时温暖的烛光。那个温柔的身影坐在床边,指尖按着洁白的骨笛,吹出悠远、安宁、带着神奇魔力的调子。歌声仿佛能驱散一切恐惧,引领着她坠入最香甜的梦乡…
那是母亲留下的,最深沉的慰藉,和最遥远的回忆。
她从未想过,这首曲子,竟然还是一把开启秘密的钥匙。
颤抖着,她将骨笛凑到唇边。避水符的气罩巧妙地隔绝了水流,却能让空气和声音通过。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母亲每一个音符的转折,每一次呼吸的间隔。
一个轻柔、略显生涩的音符,从骨笛中逸出。
如同石子投入寂静的湖面,那音符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轻荡漾开来。
嗡——
就在音符响起的刹那,石门上那些缓缓蠕动的符文猛地一滞!缠绕在门把手上的黑色锁链,更是骤然亮起!上面那些与骨笛同源的纹路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流淌出耀眼的白光!
骨笛与锁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阿竹甚至能感受到手中的骨笛在微微发烫,在嗡鸣!
有戏!
阿竹心中涌起巨大的激动和期盼,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集中全部意念,继续吹奏那首深埋心底的《唤梦调》。
悠扬、空灵、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曲调,通过骨笛,在这死寂的万丈寒潭底,缓缓响起。
每一个音符落下,锁链上的白光就更盛一分,那些纹路流淌得越发急促。石门上凝固的符文也开始重新流转,但不再是之前的无序,而是随着曲调的起伏,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如同呼应般的明灭。
小主,
笛声牵引着一切。
过往的记忆与现实的危机交织,母亲的温柔与眼前的神秘石门重叠。阿竹吹奏得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投入,仿佛母亲正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吹出每一个音符。
当最后一个尾音缓缓消散在冰冷的潭水中时——
“咔嗒。”
一声极其清晰、清脆的机括转动声,在这绝对寂静的水底骤然响起,显得格外突兀和惊心!
缠绕在门把手上的那条发光锁链,应声而解!如同失去生命的黑蛇,软软地垂落下来,搭在石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