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小油条”微微闪烁,传递来的不再是杂乱的呓语,而是一种纯粹的、得偿所愿的满足与安宁。
这一刻,人、剑、执念,三者之间达到了一种微妙而动人的和谐平衡。
然而,这来之不易的和谐,脆弱得如同晨曦下的露珠。
“哐当——!”
柴房那扇本就不甚牢固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暴力踹开!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炸碎了夜的宁静,也瞬间击溃了那根“小油条”所带来的短暂温馨!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湿气狂涌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几乎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门口,胖厨娘那庞大肥硕的身影,如同一座陡然降临的肉山,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光与退路。她手里举着一盏更加明亮的防风油灯,昏黄却刺目的光线自上而下打在她那张横肉虬结的脸上,投下浓重扭曲的阴影,使得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在冰窖里浸过千百年的淬毒匕首,先是极快地扫过阿竹身前地上那敞开的、盛放着灵脂油的粗陶碗,然后死死地、精准地钉在了阿竹手中那柄锈剑上——更确切地说,是钉在剑穗那根金光微闪、焦香未散的“小油条”上!
她的瞳孔在刹那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状,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彻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厌恶与杀意。
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刻薄阴毒的弧度,胖厨娘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寒风:
“果然在偷练邪术!小贱人,长老果然没说错,你和你那死鬼娘一样,就是个不该存于世的——祸根!”
话音未落,她手中那盏沉重的、边缘锋利的防风油灯,已然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风声,朝着阿竹的面门,狠狠砸来!
温暖焦香的“小油条”还在剑穗上微微晃动,传递着满足的余韵。
而冰冷刺骨的杀机,已扑面而至,瞬息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