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将一块铜镜碎片藏在了她的梦境中,”守梦人说,“那是打开万梦窟核心区域的必要钥匙之一。”
阿竹注视着画面中专注绣花的女子,忽然注意到她衣袖上有一个独特的图案——一只展翅的蝴蝶,与娘亲常绣的花样一模一样。
“我娘和绣娘有什么关系吗?”阿竹忍不住问道。
守梦人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绣娘是你娘的先祖,也是织梦者一族最强大的梦术师之一。你的天赋,很大程度来源于她的血脉。”
洞外的蚀梦雾越发汹涌,整个树洞开始轻微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没有时间了,”守梦人急促地说,“听着,阿竹,进入绣娘梦并不容易。你必须找到一个媒介,一件绣娘亲手制作的绣品。据我所知,村东头的李老太太家中可能还保留着一件。”
阿竹想起那位独居的老太太,她家中确实有一面据说是传家宝的绣屏,娘亲曾多次前去拜访,每次都会盯着那绣屏出神。
“找到绣品后,在月出之时,将铜镜碎片贴在绣品上,诵念这个咒文...”守梦人低声传授了一段古怪的音节,“记住,绣娘梦中危机四伏,蚀梦雾的痕迹已经渗入其中。不要相信梦中任何过于美好的事物,那是蚀梦雾诱捕猎物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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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认真记下每一个字,心跳如擂鼓。
守梦人的身影几乎完全透明,只有一丝轮廓还在勉强维持:“阿竹,告诉你娘...我们从未责怪她的选择。织梦者一族的使命,本就不是每个人必须承担的枷锁...”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与身影一同消散在空气中。树洞内只剩下阿竹一人,和那根散发着微光的拐杖。
就在守梦人消失的瞬间,树洞口的屏障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缝隙。蚀梦雾如嗅到血腥的鲨鱼,立即涌入一缕。
阿竹不及细想,抓起拐杖冲出树洞。白雾在她身后紧追不舍,所过之处,草木迅速枯萎,色彩褪去,仿佛连生命力都被吞噬殆尽。
她拼命向村子方向奔跑,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哀嚎,那是被蚀梦雾吞噬的梦境最后的悲鸣。
跑出树林,蚀梦雾终于停止了追逐,在林地边缘翻滚着,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界限阻挡。阿竹弯下腰,大口喘着气,回头望去,那片曾经生机勃勃的树林如今已笼罩在诡异的白雾中,死气沉沉。
她不敢想象,如果所有阵眼都崩塌,蚀梦雾弥漫整个世界,会是怎样的景象。
握紧手中的拐杖,阿竹下定决心。她必须找到绣娘梦中的碎片,为了娘亲,为了守梦人,也为了所有被仙门剥夺梦境自由的人们。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近黄昏。阿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前往村东头的李老太太家。
那是一间古朴的小院,院墙上爬满了青藤。阿竹犹豫片刻,轻轻叩响了木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老太太眯着眼打量她:“阿竹?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阿竹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李奶奶,我想看看您家的那面绣屏。”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警惕:“为什么突然想看那面绣屏?”
阿竹举起手中的拐杖,露出顶端的铜镜碎片:“为了救我娘,也为了救所有被蚀梦雾威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