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为室内镀上一层金色。
崔姮给朝颜梳了可爱的双丫髻,每一刻都如此珍贵,因为她知道,今日一别,再见女儿不知何时。
午时。
娘子,殿下来了。
门外侍女恭敬的声音让崔姮脊背一僵。
南宫铭一身墨色锦袍走进来,看样子是当值结束,他目光扫过崔姮颈间的纱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遮什么?他大步走来,手指勾住纱巾轻轻一扯,孤留的印记,很见不得人么?
崔姮下意识护住脖子,却被他捉住手腕,朝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往母亲怀里躲去。
别吓着孩子。崔姮低声恳求。
南宫铭瞥了眼小女孩,松开了手,午膳后沈昭会来接她。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姮儿。
“妾身谨记。”
......
日影西斜,别院的花厅内熏香袅袅。
崔姮抱着朝颜坐在窗边,目光不时望向院门。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时,她几乎控制不住要起身相迎。
沈昭一身青色官服,头戴黑色直角幞头,腰间黑银腰带,显然是刚从秘书省当值回来。
他眉目如画,气质清雅,只是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多日未得好眠。
见到妻女,沈昭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却又在看到崔姮身后的南宫铭时迅速黯淡。
下官参见太子殿下。沈昭恭敬行礼,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南宫铭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扶手,沈状元来得倒是准时。
朝颜一看到父亲,忙不迭在母亲怀里扭,朝着父亲伸手,口齿不清道:“爹爹......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