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没有隐瞒。
将自己在县城听到的消息以及进入村子后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她甚至没有要求几家的孩子回避。
宋钰说完。
整个山洞都陷入了沉寂。
甚至传来了几声,不知是谁,没忍住的压抑的啜泣声。
“这次入城的土匪兵,可不止村子里的三四十人,剩下的或许在其他村子作乱。”
宋钰站起身来,
“或许,很快这密林中就会涌入一大批为逃难误闯进来的百姓。
到时候,咱们山洞暴露的风险,会大大提升。”
田丰突然发问:“会有咱们村子里的人吗?若是他们过来……”
“无论是谁,认识的不认识的,崖壁山洞都不能再接收外人。”
宋钰打断他的话。
田丰不解,“为什么?若是遇到相熟的人,总要伸手帮一把的吧?”
宋钰平淡反问:
“住人的山洞一共五个,容纳咱们四家人已是拥挤。
若是再救下人来,谁家来接纳?
粮食咱们几家都是提前准备好囤下的,而慌不择路逃出村子的人,必然什么都没有,谁又肯将自己的粮食拿出来分给他们?
若是只来一个人或许还能有办法接济照拂,若是一家或几家人呢?”
宋钰这一番话不只是是对田丰说的。
还有山洞之中每一个动了恻隐之心的人。
大家都是生活在村子里的百姓,他们与初来乍到的宋钰不同,那些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的,可能是多年的邻居朋友,可能是相交甚笃的亲戚族人。
说不揪心是不可能的。
宋钰的话虽然难听,但无疑是为了山洞中的众人好。
一旁的田老太也是一脸苦色,“那若是他们寻过来,咱们还能将人赶走不成?”
这与杀人又有何区别?
“所以,不能让人寻到这里来。”宋钰看向何良,“何叔,等田福哥他们回来,告诉他们把来路人行的痕迹清扫干净。”
何良点头。
他亦心有不忍,却不能不承认宋钰所说的是对的。
他们甚至不能确定,那些流离失所失去家人和粮财的人们,在看到他们这般安然无恙的活着,会生出什么心思。
若当真到了那个时候,怕是会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