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回答,她已转身倚进他怀中,望着翻涌的海浪:“贵为下国公主,却与上国侯爷纠缠……”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在朝鲜,我是父王制衡各方的棋子;嫁与他,不过是维系朝中的物件。”
海风卷起她的广袖,露出腕间新添的红痕,“唯有在郎君身边,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刘庆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泛起苦涩。他想起这些日子,她为鼓舞士气亲自擂鼓,为伤兵上药时划破的指尖,还有此刻话语里藏着的绝望与希冀。
“郎君,” 孝明公主突然转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此去朝鲜,九死一生。若能与郎君欢好,即便明日战死沙场,妾也甘愿。”
她的唇轻轻贴上他的,带着海水的咸涩与女儿家的温热,“礼法?名分?在这乱世之中,不过是镜花水月。”
刘庆只觉脑中轰然作响,仿佛有万千浪潮同时翻涌。他想起花舞临终前的笑容,想起崇祯冰冷的圣旨,想起这支残破不堪的军队……
最终,所有思绪都化作怀中女子的体温。他缓缓收紧双臂,将她深深拥入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潮水已涨。孝明公主双颊绯红,倚在他腿上,望着天际残月:“若世间真有世外桃源……” 她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郎君生儿育女,不理这乱世纷争,该有多好。”
刘庆轻抚她凌乱的发丝,忽然想起年少时读过的《桃花源记》。可这大明山河,何处不是烽烟?“未先战,哪有先言败。”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痕,“何况,我早有计较。”
孝明公主猛地起身,却撞在他下巴上。“哎哟!” 她揉着额头嗔怪,“郎君的下巴怎么这么硬。”
刘庆忽然笑出声,眼底尽是温柔戏谑:“其它地方也硬,你不是才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