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稍舒一口气:“不知水师有多少人马?”
刘典答道:“约数千之众。然统领有言:海战不同陆战,非以人数多寡定胜负。”
李自成点头称是,对宋献策道:“看来要习之事甚多啊。”
刘典微微一笑:“南下水师应当已有所准备。”
李自成雄心顿起,振袖道:“好!我等即刻加快行程。”
待刘典转身离去,宋献策目光微凝,低声自语:“‘大陆再无建奴’……莫非这位侯爷,竟行尽数屠戮之事?”
李自成蹙眉沉吟,缓缓摇头:“应当不至。他虽杀伐果断,却非滥杀平民之辈。想来是将人驱逐至苦寒之地,或圈禁某处了。”
宋献策仍觉难以置信,喃喃道:“大明倾百年国力未能扫清之患,他竟一举而定?这……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四下寂然,唯有风声掠过树梢,无人能解他心中困惑。
北上的车驾依旧缓缓而行,旌旗招展,仪仗绵延。刘庆早已传令沿途州县迎驾,这一路上,德妃可谓尝尽了万民伏拜、权倾一时的滋味。望着道旁跪伏的臣民,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然而每当目光掠过那具冷冽的银盔,她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刘庆策马近前,于车驾旁拱手道:“娘娘,眼下已至保定府,距京城不远。是否在此暂歇一日,稍作整顿?”
德妃本欲随口应允,却忽而转念,刻意端肃了神色:“不必了。皇儿早已习惯车马劳顿,还是早日入京为要。”
刘庆眉头微蹙:“娘娘,这一路行来,人马俱疲……”
德妃未待他说完,便冷笑一声截断话头:“平虏侯,本宫说了——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