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进来。”刘庆应道,语气如常。
一旁的何腾蛟却下意识地又蹙起了眉头,低声嘀咕:“刘宪之(刘之凤字)此时前来?莫非又是哪里河堤决口、急需工款?”
如今他执掌内阁,统筹全局,最怕的就是各部堂官前来伸手要钱,每来一次,都让他在这位手握财权的平虏侯面前,倍感窘迫与压力。
刘庆看了何腾蛟一眼,微微一笑:“元辅不必紧张,是本侯传他来的。”
何腾蛟闻言,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要钱的便好。
话音未落,工部尚书刘之凤已微躬着身子,快步走入文渊阁。他先是对刘庆恭敬行礼:“下官刘之凤,参见侯爷。不知侯爷召见,有何吩咐?” 态度极为谦卑谨慎。
刘庆抬手虚扶:“刘部堂不必多礼。今日唤你前来,确有要事交办。”
他说话间,阁内何腾蛟、高名衡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经过这一整日的冲击,几位阁老都心知肚明,这位平虏侯召见特定官员,必然又有新的、往往是大胆至极的想法要付诸实践。
刘庆没有绕圈子,直接下达指令:
“其一,开封方面调集的千余名熟练工匠,不日即将抵京。这些人抵达后,其人事管辖、技艺安排,皆归你工部直管,你需妥善安置他们的住宿、生计,勿使其有后顾之忧。”
刘之凤连忙应承:“侯爷放心,下官已命人清理出原军器局附属的营房,足以安置这些工匠及其家小。”
“甚好。”刘庆点头,继续道,“这些人中,有精通新型炼钢法的好手。你从中遴选得力者,即刻派往迁安铁厂,督导当地改进工艺,务必提升铁料产量与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