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那名册已抄录,我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持抚台钧令,秘密拿人!”高杰肃然道。
“还有,唐世济之死,那两句诗,‘青衫’、‘秋露’,与名册对上了。这背后定然还有隐情。我怀疑,承运十三年……不,是承运十一年(按当前时间推算)白露,在白云观发生过一件大事,涉及一笔巨款(‘白货’)和某个关键人物(‘秋露’,很可能就是秋月),唐世济因此被胁迫或收买。这件事,或许与王继贤、柳氏也有关联。你回去后,设法提审唐世济的心腹,看能否问出承运十一年白露前后,唐世济有何异常,或与白云观、保安堂有何特殊往来。”
“承运十一年白露……”高杰记下,“末将定当细查。”
商议既定,高杰不敢久留,留下部分伤药和补给,便带着骑兵迅速返回济南。
杜得水则一面指挥救治伤员,修复部分城防,一面派出多路精干斥候,化妆成百姓或溃兵,潜入南部,打探冯铨军虚实,并寻找谭飞虎及其可能东进的那支偏师的踪迹。
然而,就在当天傍晚,杜得水尚未离开章丘,一骑快马从济南飞驰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浴血,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已被鲜血浸透的信。
“杜……杜统领……济南……济南出事了!”骑士是万春酒楼的一名暗桩,声音嘶哑,充满惊惶。
杜得水心中猛地一沉,接过信。信是掌柜的笔迹,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今日午时,巡抚尚舆儒于衙门内暴毙!死状蹊跷,面色青黑,疑似中毒。现场无搏斗痕迹,书房茶盏中有异。唐世济心腹师爷于同一时间在狱中‘自缢’。高指挥使回城后已控制局面,但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疑有内鬼未清,或谭飞虎余党所为。二位公子暂安,然济南恐有大变,速归!”
尚舆儒暴毙!唐世济的师爷“自缢”!
杜得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山东巡抚,封疆大吏,竟然在叛军压境、全城戒严的关头,在守卫森严的巡抚衙门内中毒身亡!唐世济的师爷也同时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