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个啥玩意儿。他那顶级策略大脑在经历了多重打击后,运转有点迟钝,下意识地以为老周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落在了那个土坑里?
“嗯?周大叔,什么东西掉坑里了吗?” 林御强撑着笑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很亲民,“没事,您去方便好了,我不急,等你。”
“啊?” 老周被林御这话问得一愣,满脑袋问号,脸上的笑容有点僵,“方…方便?方便啥?” 他挠了挠头,指着那个“东西”,非常肯定地说:“村长大人,您说啥呢?咱们到了呀!您的新宅子!牛家村村长府邸!就这儿!”
林御:“………………”
他脸上的笑容,像是骤然被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液氮喷过,瞬间冻结!僵硬!然后寸寸裂开!
他难以置信地、一点一点地、无比艰难地……再次……转动他那生锈的脖子……把目光聚焦到老周所指的“村长府邸”上……
这一次,他看得无比清晰!
那歪歪扭扭的树枝篱笆!
那连个门都没有的缺口!
那隆起的小土堆上盖着的、稀稀拉拉的茅草!
以及…以及旁边那个散发着熟悉的、淡淡的…粪味的……土!坑!
这熟悉的布局!
这标准的构造!
“卧槽——!!!”
一声撕心裂肺、饱含着从天堂(幻想)再次跌落地狱最深处的巨大落差、屈辱、崩溃、愤怒的惨叫,如同受伤孤狼的咆哮,猛地从林御喉咙里炸了出来!震得旁边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片!
“这!这他妈的!是我的房子?!!” 林御指着那个土(fen)坑(keng),手指都在哆嗦,声音都劈叉了,“这分明是茅房!!老子在你们村的新家就是个茅坑?!还是露天带篱笆的?!!”
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刚才对三天后点天灯的恐惧,似乎都被眼前这“村长府邸”的惊天设计给暂时冲淡了——只剩下了纯粹的、海啸般的荒谬感和被羞辱感!
老周被林御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他有点懵,但看着林御指着那个崭新的小土堆(他心中的村长府主体)和旁边的坑(配套施肥区?),再看林御那悲愤欲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