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站在聚财厅外,深吸了几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腾。

厅内的景象实在太过惨烈,断肢残骸,血肉模糊,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烟尘,让他这个经历过几场战斗的人也有些受不了。他暗自庆幸,幸好没在里面多待,不然刚吃下去的浆果饼都得吐出来。

大鼠和二鼠被士兵押着,跪在冰冷的石地上。两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脸上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懊悔。

早知道会落得如此下场,当初何必为了那点利益争得你死我活?现在倒好,不仅基业丢了,连命都要搭进去。这感觉,就像两个精明的赌徒,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后却输得连裤衩都不剩,还得把命押上。

“说说吧,”林御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就像听村口大爷讲八卦,“里面…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还打得这么…热闹?”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掌控如此富矿的势力,怎么会突然自毁长城,这操作简直比王大彪还彪。

大鼠和二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和怨恨。

大鼠叹了口气,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从“贵客”带来的两千单位大单,到各自心怀鬼胎的算计,大鼠想借机铲除异己独吞利益,二鼠暗中埋伏准备反制,三鼠这个莽夫不分敌我乱砸一通,小鼠则想坐收渔翁之利…最后演变成一场血腥的混战,彻底葬送了鼹鼠党。

整个过程,充满了算计、背叛、贪婪和愚蠢,简直是一场活生生的“奸商作死指南”。

林御和周围的张辽、老周等人听完,脸上的表情都相当精彩。懵,是大家共同的反应。懵中还带着点…荒诞?以及一丝丝“城里人真会玩”的感慨。

“这…这心眼子也太多了吧?”老周忍不住嘀咕出声,挠了挠他那被太阳晒得发亮的脑门,“四个人八百个心眼子都不止…互相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没了?”

他感觉自己那点种地的心思,跟这些人一比,简直单纯得像张白纸,上面就写着“种田、吃饭、睡觉”六个大字。

张辽眉头微皱,他虽然擅长战场厮杀,但对这种弯弯绕绕的阴谋算计也感到棘手。他看向林御,低声道:“主公,此等人物,心思太过诡谲难测,留之恐成大患。”他脑子里已经在模拟,如果哪天这俩家伙被收编,会不会半夜摸进林御房里,把金锭换成石头。

林御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原本还动过一丝念头,觉得这两个奸商头子或许能帮自己敛财,搞个“牛家村商业帝国”什么的。

但现在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开玩笑!跟这种满肚子坏水、连自己“兄弟”都能随时捅刀子的家伙合作?怕不是哪天被他们卖了,还得帮他们数钱,数完钱还得谢谢他们!风险太大,性价比太低,完全不值得投资。

“拉下去。”林御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再有丝毫犹豫,“砍了”他挥挥手,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在赶走两只烦人的苍蝇。

“不——!!!”

“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