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根粗糙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麻绳被找来!士兵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们七手八脚,动作粗暴而迅速!将欧文死死按在地上,如同捆绑待宰的牲畜!麻绳一圈又一圈,紧紧勒进他华贵的锦袍,勒进他因挣扎而绷紧的皮肉!
手腕!脚踝!甚至脖颈!都被死死捆住!如同捆粽子一般!将他捆得结结实实!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你们…你们…不得好死——!!!”欧文被捆得如同待宰的猪猡,躺在地上,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绝望而怨毒的诅咒!
他的眼中,除了疯狂和怨毒,此刻清晰地映照出无尽的恐惧和深渊般的绝望!他试图扭动身体,却只能像蛆虫般在冰冷的泥地上徒劳地蠕动!曾经的高傲与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践踏在泥泞之中!
……
战场彻底归于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伤兵压抑的呻吟声,以及风中弥漫的浓重血腥味和焦糊味。刀盾兵那坚不可摧的钢铁盾墙缓缓向两侧分开,如同开启了一道通往新生的门户。
林御在张辽和亲兵的护卫下,缓步走出。他的步伐沉稳,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丝毫胜利者的骄狂,只有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静与审视。
他走到阵前,目光缓缓扫过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与复杂情绪的绿谷降兵。最后,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落在了那被捆成粽子、如同死狗般丢弃在泥泞中的欧文身上。
“村长大人!将军大人!”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绿谷降兵,连滚带爬地跪到林御面前,声音颤抖着,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献媚的急切,指着地上的欧文,“这…这狗贼…我们…我们给您绑来了!求大人开恩!饶我们一命!我们…我们都是被逼的!都是这狗贼逼我们打仗的!他…他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啊大人——!!!”
林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降兵惊恐、迷茫、带着一丝侥幸与期盼的脸庞。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欧文那双充满怨毒、疯狂与绝望的眼睛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灵魂深处:
“被逼?”林御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洞悉,如同寒冬的北风,“或许,你们确实身不由己,被军令所驱,被恐惧所缚。然,真正将尔等推入万劫不复之深渊者,非仅号令之严苛,实乃尔等亲手所缚之人——其心之暴虐!其行之无道!”
他指向地上如同蛆虫般扭动的欧文,语气中带着深刻的悲悯与冰冷的审判:
“观其行!穷途末路之际,所思所想为何?非思保全追随之士卒,非念减少无谓之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