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条家心脏,小田原城,天守阁内。
北条氏康,这位昔日雄踞关东、咳嗽一声都能让附近抖三抖的大佬,在主位前疯狂踱步。
往日的王霸之气早就被无尽的焦虑和熊熊怒火烧得一干二净。
为啥?只因最近“捷报”实在太多了——当然是反向的,纯纯的负收益!
“废物!饭桶!一群酒囊饭袋!”北条氏康猛地一拍桌子,“武田信玄,上杉谦信你们两个挨千刀的老阴比! 说好的睦邻友好呢?说好的互不侵犯呢? 居然趁老子病,要老子命!背后捅刀子,落井下石,无耻之尤!”
他喘着粗气,唾沫横飞,又把炮口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还有笠原康胜那个蠢材!领着两万号人,去打一个刚冒头的牛家镇,这都去多久了?音讯全无,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像样的战报都没传回来!等他慢悠悠爬回来,只怕武田和上杉的兵马都该在老子坟头蹦迪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下面,一众北条家的重臣家老们缩得跟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这头暴怒狮子的霉头。
“派出去的探马呢?!死绝了吗?! 笠原康胜到底死哪儿去了?! 他什么时候能滚回来?! 哪怕先带几千个能打的回来救救火也行啊!”
北条氏康眼珠子通红,扫视着众人。
一位管军情的老臣颤巍巍出列,声音抖得像帕金森:“启…启禀主公…前往牛家镇方向的探马…十去九不回…少数几个命大逃回来的,也只说…说那边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具体战况…根本…根本探不明啊…笠原康胜大人何时回师…臣…臣实在不知啊…”
“废物,无能,要你们何用!”北条氏康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再派,加派人手,给我往死里派!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弄清楚前线到底是他娘的什么情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嗨…嗨!”老臣连滚带爬地滚了下去。
就在这当口,天守阁外,原本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喊杀声的寂静夜空,突然被一阵极不和谐、越来越近的骚动和嘈杂声打破!那声音…夹杂着惊呼、惨叫、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密集得吓人的马蹄声?!
“外面搞什么?!”北条氏康本就火冒三丈,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吵闹,更是怒从心头起,对着门口咆哮:“为何喧哗?! 难道是武田、上杉已经杀到老子家门口了不成?!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