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御看着北条氏康，缓缓开口：“北条氏康。你放心，你不会那么快死的。我的鉴察司，会定期将前线最新的战报，一字不落地送到你面前。你会亲眼看着，你的北条家，是如何一步步分崩离析，被武田、上杉，还有其他‘老朋友’们，一口一口地蚕食、瓜分殆尽。你会‘享受’这个过程的。”

北条氏康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一颤，嘶声道：“你…！林御！你好毒辣的手段！”

“毒辣？”林御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和你北条家过去所做的那些恶行相比，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目光转向身旁的婉儿，声音沉了几分：“还记得月泉国吗？”他指向婉儿，“这位，是月泉国王室，如今唯一的血脉。她的父王、母后、王兄，以及无数月泉子民，都死在了你们北条的屠刀之下。 那场背信弃义的偷袭，那三日不封刀的屠城，你可还记得？”

北条氏康脸色变幻，随即竟发出一声惨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哦…月泉国…想起来了。 确实是个‘好’地方啊。军事力量不怎么样，积累的财富却肥得流油。 吞并它，可是解了当时我北条家财政的燃眉之急啊！怎么，现在要来报仇了？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太弱！”

婉儿听到这毫无悔意、甚至带着炫耀的话，双拳瞬间攥紧，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御用眼神示意她稍安毋躁，给予无声的支持。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林御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陡然转厉，“好一个‘弱肉强食’！ 那我问你，你北条家初起之时，地不过一城，兵不过数千，在当时周边的大名眼中，你们算不算‘弱肉’？若按你的道理，当时就该被随手灭掉，岂有后来的北条氏？！”

北条氏康语塞一瞬，强辩道：“那是我北条历代家主英明神武，抓住了机遇！是我们自己挣来的基业！”

“机遇？”林御冷笑，“你的机遇，就是趁着月泉国主新丧，国内不稳，假意‘借道’，行偷袭之实？你的‘英明神武’，就是破城后下令屠戮三日，妇孺不留？ 这就是你北条家基业的基石？建立在无数白骨和血泪之上的海市蜃楼？！”

北条氏康脸颊肌肉抽搐，咬牙道：“兵不厌诈！欲成霸业，必有牺牲！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个枭雄不是踏着尸山血海上位的？！ 你林御今日胜了，自然可以站在这里冠冕堂皇地指责我！若今日胜的是我，我说的便是真理！”